第10章 消化情报定目标对赌地下拳赛赢取第一桶金与声望

老陈修理铺后面的小仓库被迅速清理出来，虽然依旧堆着不少老陈舍不得扔的“宝贝”零件，但腾出的空间足够五人勉强栖身。阿疤四人对此已经很满意，比下城区那个漏风的维修站强多了。
周澄轩则利用老陈这里的旧终端，读取了郭老给的情报芯片。
资料很详尽，涵盖了中转区主要的势力、人物、危险区域、资源点以及一些潜在的规则。
中转区没有像下城区毒蛇帮那样一家独大的地头蛇，而是呈现出一种脆弱的平衡。主要势力有几个：
一是“鬣狗兄弟会”，控制着几个小型垃圾分拣场和回收作坊，手下打手众多，作风凶悍贪婪，是明面上势力最大的，但内部并不团结。
二是“工程师协会”，名义上是由一些有技术的流放者和其后代组成的松散团体，掌握着一些关键的维修、改造技术和少数还能运转的工业设备，影响力不小，但一般不直接参与暴力争斗。
三是“血刃团”，成员多是犯了事被流放的前佣兵或亡命徒，个体战斗力强，接各种脏活，信誉（在特定范围内）还行，但收费高昂且睚眦必报。
四是几个背景神秘的“独立商人”，像郭老那样的情报贩子，或者经营着某些特殊货物（如违禁武器、稀缺药品）的店铺，他们往往有自保的手段和复杂的关系网。
此外，还有一些小团伙和独行强者，在夹缝中生存。
资料里还特别标注了几个“快速积累资本”的途径：参与高风险高回报的废墟探索（通常被大势力把持或抽成）；接取某些势力发布的危险任务；进入“地下拳赛”搏命；以及……利用特殊技能或信息进行投机或对赌。
地下拳赛？周澄轩目光停留在这个词上。
那是一个位于中转区深处、由几个势力共同维持的灰色场所。规则简单粗暴：上台搏杀，胜者赢得奖金和观众下注的分成。生死不论，但可以选择“认输”（前提是对方接受）。这是最快获取星币和一定名声（或恶名）的地方之一，也是亡命徒和急需用钱者的聚集地。
风险极高，但对于拥有“对赌成神”系统，且需要快速获取第一桶金和实战磨砺的周澄轩来说，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不过，不能蛮干。需要策略。
他继续查看关于“工程师协会”和几个独立商人的信息。或许，可以利用老陈的关系，或者自己展现出的“非常规维修”能力，与“工程师协会”搭上线，获取一些支持或交易机会。
但这一切的前提是，要有启动资金和基本的自保能力。老陈这里可以提供临时庇护和工具，但不会白给钱和高级装备。
地下拳赛，必须去。但要赢得漂亮，赢得有效率，并且尽量减少暴露真实底牌。
他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初步计划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周澄轩除了向老陈请教一些机械知识（老陈巴不得他多问），并利用这里的工具，将现有的装备进行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加固和微调外，大部分时间都在消化情报，锻炼身体，并进一步熟悉动态视觉和精神集中的运用。
阿疤四人则负责外出熟悉中转区环境，尤其是打探地下拳赛的具体位置、规则、近期热门选手等信息。林克对这片区域果然更熟悉，提供了不少有用的细节。
第三天傍晚，周澄轩觉得准备得差不多了。
他换上一套不起眼的深色工装，将一把能量手枪藏在腋下枪套（老陈帮忙改的），匕首绑在小腿。让阿疤和铁头留守修理铺（铁头目标太大，容易引人注意），带着瘦猴和林克前往地下拳赛的所在地——一个由废弃的大型货运仓库改造的场所，绰号“铁笼”。
还没靠近，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喧嚣声、咆哮声、以及沉重的击打声。空气中弥漫着汗臭、血腥和兴奋剂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入口处有穿着杂乱但眼神凶狠的守卫把守，收取入场费。周澄轩交了钱，带着瘦猴和林克走了进去。
内部空间巨大，中央是一个用高强度合金网围起来的八角形擂台，上方悬挂着几盏刺目的聚光灯。擂台周围是阶梯式的简陋看台，此刻已经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，挥舞着手中的票据或电子下注器，声嘶力竭地吼叫着。
擂台上，两个只穿着短裤、浑身是汗和血迹的壮汉正在殊死搏斗。一方明显占据优势，将另一方压在身下，拳头如同重锤般落下。裁判（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光头）冷漠地站在一旁读秒。
很快，被压制的一方不再动弹，裁判举起胜者的手臂。观众爆发出欢呼或咒骂。
血腥、野蛮、直接。
周澄轩面无表情地看着。他需要了解这里的节奏和风格。
很快，下一场比赛开始。主持人（一个穿着夸张西装的瘦高个）用嘶哑的嗓音介绍着双方：“……来自鬣狗兄弟会的‘碎骨者’马洛！战绩七胜三负！他的对手，是血刃团的新人‘毒蝎’凯尔！赔率一点五比二点八！下注时间一分钟！”
两个选手上台。马洛是个身高近两米、肌肉贲张的巨汉，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。凯尔则相对精瘦，眼神阴冷如毒蛇，手指上套着带有尖刺的指虎。
比赛开始。马洛依靠力量猛冲猛打，凯尔则灵活游走，寻找机会。场面一度胶着。
周澄轩没有下注，他的目光在观众席和选手准备区扫视。他在寻找合适的目标。
很快，他锁定了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独自坐在角落阴影里的男人，三十岁左右，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狰狞伤疤，眼神冷漠死寂，仿佛对周围的喧嚣毫无感觉。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背心和工装裤，身材不算特别魁梧，但肌肉线条流畅，充满了爆发力。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，指关节异常粗大，布满厚厚的老茧和疤痕。
资料里提到过他——“孤狼”雷恩。前星际陆战队格斗教官，因过失杀人被流放。在中转区地下拳赛保持着十二胜零负的恐怖战绩，但出手狠辣，非死即残，因此虽然强，却很少有人敢挑战他，他也很少主动参赛，似乎只为了赚取基本生活费。
一个强大的对手。但也是一个极好的“垫脚石”。
如果能战胜他，不仅能赢得高额奖金（挑战强者赔率高），更能迅速在中转区打出名号，震慑宵小。
风险极大，但收益也极高。
周澄轩走向下注台，那里也兼管报名挑战。
“我要挑战‘孤狼’雷恩。”周澄轩对负责报名的、一个叼着雪茄的秃头男人说道。
秃头男人愣了一下，上下打量周澄轩，嗤笑：“小子，新来的？知道雷恩是什么人吗？想找死也别这么急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挑战他。”周澄轩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。
秃头男人收起笑容，看了看周澄轩的眼神，又瞥了一眼他身后的瘦猴和林克（两人虽然紧张，但站得笔直）。“挑战可以，但需要双方同意，并且你要有足够的保证金，至少五百星币。输了，保证金不退。赢了，按赔率拿奖金，雷恩的赔率现在是一比一点一，你是一比八。”
一比八，极高的赔率，说明几乎没人看好他。
周澄轩拿出从郭老那里交易剩余、以及变卖部分无用装备凑出的六百星币，拍在桌上：“六百，保证金。帮我问雷恩。”
秃头男人数了数钱，眼神变得认真了些：“等着。”他拿起一个通讯器，低声说了几句。
片刻后，他放下通讯器，表情古怪：“雷恩同意了。他说……‘希望你能让我活动一下筋骨’。下一场就是你们。签生死状。”
一份电子协议板被推到周澄轩面前。周澄轩快速扫过条款，无非是生死自负之类，利落地签下名字。
“老板！”瘦猴和林克忍不住低呼，满脸担忧。
“放心。”周澄轩拍了拍他们的肩膀，走向选手准备区。
很快，上一场比赛结束。主持人接到通知，用夸张的语调喊了起来：“女士们先生们！接下来是一场特别挑战赛！由我们保持不败的‘死神教官’——孤狼雷恩！接受一位新人的挑战！这位新人名叫……周澄轩！赔率一比八！天哪，看来这位新人很有勇气！让我们看看他能坚持几秒！”
观众席爆发出巨大的嘘声和哄笑声。几乎没人看好周澄轩。
雷恩从阴影中走出，缓缓登上擂台。他的眼神依旧死寂，看向周澄轩的目光，如同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。
周澄轩也走上擂台，脱掉外套，露出精悍的上身。他的肌肉线条不如雷恩明显，但匀称协调，蕴含着力量。
裁判简短重申规则（几乎没有规则），询问双方是否准备就绪。
雷恩点点头。
周澄轩也点点头，同时，在心中默念。
【对赌协议框架生成……】
【甲方：周澄轩。乙方：雷恩。】
【赌约：本场地下拳赛，甲方击败乙方（使乙方失去意识或主动认输）。】
【甲方赌注：六百星币保证金及潜在人身伤害风险。乙方赌注：本场比赛奖金、个人声望，及……其掌握的“军用格斗术（精通）”技能（系统可剥离并赋予甲方）。】
【协议成立！】
周澄轩感觉到，一股无形的联系建立起来。赌约成立！而赌注中，竟然包含了雷恩的技能！这让他精神一振。
“开始！”
裁判挥手，迅速退开。
雷恩动了。没有试探，没有废话。他一步踏出，瞬间拉近距离，右手一记迅捷如闪电的直拳，直取周澄轩面门！标准的军用格斗起手式，快、准、狠，带着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！
在周澄轩的动态视觉中，这一拳的轨迹清晰，但速度极快，力量十足！
不能硬接！
周澄轩脚步一错，身体侧滑，同时左手抬起，不是格挡，而是如同之前对付毒蛇帮众那样，轻轻搭在雷恩的手腕外侧，试图带偏力道。
但雷恩的反应远超那些帮众。手腕一抖，一股刚猛的寸劲爆发，瞬间震开了周澄轩的手，拳势几乎不变，继续轰来！
周澄轩心中微凛，腰腹发力，身体如同折断般向后仰倒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拳。拳风刮得他脸颊生疼。
雷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似乎没想到周澄轩能避开。但他动作不停，左腿如同钢鞭般扫向周澄轩下盘！
周澄轩刚刚稳住重心，来不及完全闪避，只能抬起小腿硬挡。
“砰！”
沉闷的撞击声。周澄轩感觉小腿骨一阵剧痛，整个人被扫得踉跄后退了两步，差点摔倒。
力量差距明显！雷恩的格斗技巧更是炉火纯青，几乎没有破绽！
观众席发出兴奋的嚎叫，仿佛已经看到周澄轩被撕碎的场景。
雷恩得势不饶人，如影随形般贴上来，双拳如同暴风骤雨，笼罩周澄轩全身要害。每一击都简洁高效，带着致命的威胁。
周澄轩将动态视觉和精神集中催动到极致，在方寸之间腾挪闪避，偶尔用手臂或身体非关键部位格挡卸力，但依然被打得连连后退，身上很快多了几处青紫。
完全被压制！
这样下去不行！体力、力量、技巧全面处于下风，久守必失！
必须找到突破口！雷恩的招式看似完美，但一定有习惯或者……可以利用的地方！
周澄轩一边艰难抵挡，一边仔细观察。他发现，雷恩的攻击虽然凌厉，但每次连续进攻后的衔接，有那么一丝极其细微的、近乎本能的调整节奏。而且，雷恩似乎更倾向于用右侧身体发起决定性攻击（可能是旧伤或习惯）。
赌一把！
在雷恩又一次凶猛的右摆拳轰来时，周澄轩没有像之前那样全力闪避或格挡，而是冒险将身体微微前送，用左肩硬受了这一拳的部分力道。
“咔嚓！”轻微的骨裂声，左肩传来钻心疼痛。
但与此同时，周澄轩的右手，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，从雷恩因挥拳而露出的、极其短暂的右肋空当处，闪电般刺入！
不是拳头，而是并拢的食指和中指，精准地戳在雷恩右肋下某个特定的位置——那是人体一个神经丛密集的弱点，即使经过训练也很难完全防护！
“呃！”雷恩身体猛地一僵，脸上第一次露出痛苦和难以置信的神色。右半身的动作瞬间出现了不协调的迟滞！
就是现在！
周澄轩强忍左肩剧痛，右脚猛地踏前，身体如同炮弹般撞入雷恩怀中，额头狠狠撞向雷恩的面门！
头槌！
“咚！”
沉闷的撞击声。雷恩被撞得头晕目眩，鼻血长流，下意识后退。
周澄轩得理不饶人，完全不顾自身伤势，贴身短打，手、肘、膝、头，所有能用的部位都成了武器，狂风暴雨般攻向雷恩因肋下受创而暂时不灵便的右侧。
没有章法，只有狠辣和抓住时机的疯狂输出！
雷恩毕竟身经百战，强忍剧痛，试图格挡反击。但肋下的剧痛严重影响了他的发力，节奏被打乱。
周澄轩抓住一个机会，躲开雷恩的左勾拳，身体下沉，一记凶狠的扫堂腿，踢在雷恩支撑腿的脚踝！
雷恩终于失去平衡，向后仰倒。
周澄轩扑上去，用还能动的右臂死死勒住雷恩的脖颈，双腿锁住他的身体。
裸绞！
雷恩奋力挣扎，手肘向后猛击周澄轩的肋部。周澄轩闷哼一声，嘴角溢血，但手臂如同铁箍般越收越紧。
十秒，二十秒……
雷恩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弱，脸色由红变紫，最终，手臂无力地垂下。
裁判上前，检查了一下，举起周澄轩的手臂。
“获胜者——周澄轩！”
全场瞬间寂静，然后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喧嚣！逆转！以弱胜强！还是击败了“孤狼”雷恩！
周澄轩松开手臂，踉跄站起，左肩剧痛，肋下也火辣辣地疼，但他站得笔直。
雷恩躺在地上，剧烈咳嗽着，看向周澄轩的眼神，不再是死寂，而是复杂难明，有震惊，有不解，也有一丝……认可？
【对赌协议判定……】
【赌约条件达成。】
【甲方：周澄轩，胜。】
【开始结算……】
【获得乙方（雷恩）赌注：本场比赛奖金（根据下注比例计算中）、个人声望提升，及技能“军用格斗术（精通）”。开始剥离并赋予……】
一股庞大的、关于各种格斗技巧、发力方式、实战经验的知识流，涌入周澄轩的脑海，同时身体肌肉记忆也仿佛被烙印。虽然因为受伤无法立刻发挥全部威力，但他能感觉到，自己对格斗的理解和身体的控制，瞬间提升了一个大层次！
奖金很快结算过来，扣除手续费和税（黑市也有税），他拿到了将近四千星币！加上雷恩的超高赔率和他自己下注的六百（赔率八倍，赢四千八），瞬间，他拥有了超过八千星币的巨款！
更重要的是，他“周澄轩”这个名字，一夜之间，在中转区的地下世界打响了！
瘦猴和林克冲上擂台，激动地扶住他。
周澄轩看着喧嚣的观众，感受着身体的疼痛和新获得的力量与财富。
第一桶金，到手了。立足的声望，也有了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毒蛇帮的威胁，幽能结晶的秘密，家族的恩怨……路还很长。
他需要利用这笔钱和声望，尽快武装自己，招揽人手，并开始下一步的计划。
比如，接触“工程师协会”，或者，寻找利用“幽能结晶”样本的契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