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识破招揽设赌局对赌李维赢取独立合作与资源

“合作？”周澄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李维的笑容更标准了些：“是的，合作。这对周先生来说，是个难得的机会。中转区危机四伏，单打独斗很难长久。有了协会的庇护和资源，你可以更安全地发展，也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技术和项目。”
他身后的年轻男女微微挺直了脊背，似乎在无声地展示协会的“力量”。
老陈靠在柜台边，抱着胳膊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，没插话。
“听起来不错。”周澄轩点了点头，语气平淡，“不过，李维先生，您说的‘分享独特技术思路’，具体是指什么？我需要为哪些项目服务？报酬如何计算？庇护的范围和限度又在哪里？”
他一连串问题抛出来，条理清晰，直指核心。
李维推了推眼镜，似乎对周澄轩的冷静和务实有些意外，但很快调整过来：“具体项目涉及协会内部信息，需要签订保密协议后才能告知。报酬方面，我们可以提供每月固定星币，以及根据项目贡献的额外分成。至于庇护……”他看了一眼周澄轩包扎的肩膀，“至少，像‘孤狼’雷恩那种层次的麻烦，协会可以出面调解，让他不再找你麻烦。”
“每月固定星币？”周澄轩追问，“多少？”
李维报出一个数字，在中转区普通居民看来还算丰厚，但对于一个能击败“孤狼”、可能掌握特殊技术的人来说，就显得有些缺乏诚意了，更像是一种“招安”的价格。
周澄轩心里冷笑。协会这是想用相对低廉的成本，把他这个“不稳定因素”纳入掌控，同时套取他可能拥有的技术思路。所谓的合作，更像是雇佣，而且是条件不对等的雇佣。
“李维先生，”周澄轩缓缓开口，“感谢协会的看重。不过，我这个人自由惯了，不太喜欢被束缚。每月固定工作，听从项目安排，这和我想要的‘合作’不太一样。”
李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：“周先生，恕我直言，以你目前的处境，过于追求‘自由’，可能并非明智之举。你的伤，还有你身边的这些人，都需要资源。”
这话里已经带上了隐隐的威胁和居高临下的评判。
周澄轩等的就是这种态度。对方越是觉得吃定他，赌约成立的可能性就越大，他能赢取的东西也可能越有价值。
“李维先生说得对，资源确实重要。”周澄轩话锋一转，“所以，不如我们换一种合作方式？或者说……赌一把？”
“赌？”李维眉头微皱，他显然也听说了周澄轩在“铁笼”对赌雷恩的事情。“周先生，我们谈的是正式合作，不是儿戏。”
“很正式。”周澄轩目光锐利起来，“就赌我能不能解决你们协会目前遇到的一个‘技术瓶颈’。你们提出一个具体的技术难题，在规定时间内，我给出可行解决方案。如果我做到了，合作方式由我来定——我要的是平等的技术交换和资源支持，而不是雇佣。如果我做不到，我带着我的人立刻离开中转区，永不回来，并且……我那些所谓的‘独特思路’，可以无偿分享给协会。”
他抛出的赌注很重。离开中转区，等于放弃刚刚打下的一点基础，还要交出技术思路。而他要的，是平等的合作地位和资源。
李维身后的年轻男女眼神都变了，觉得周澄轩太过狂妄。老陈则眼睛一亮，似乎觉得更有趣了。
李维沉默了几秒，仔细审视周澄轩。这个年轻人受伤不轻，但眼神里的自信和某种他看不透的东西，让他有些犹豫。协会最近确实被几个技术难题卡住了进度，尤其是关于一种从废墟中发掘出的古代能量核心的稳定化问题，几个资深技师都束手无策。
如果周澄轩真有本事……那价值就完全不同了。如果他只是虚张声势，那让他离开并交出思路，协会也不亏。
“周先生，你确定？”李维沉声问，“协会的技术难题，可不是修理铺里的小玩意。”
“不确定就不会提了。”周澄轩忍着肩痛，站直了身体，“就一个问题，三天时间。你们提供必要的资料和基础数据。赌不赌？”
无形的压力在小小的修理铺里弥漫。老陈甚至屏住了呼吸。
李维权衡利弊。最终，对可能获得突破的渴望，以及对周澄轩“不自量力”的判断，占据了上风。他不相信一个如此年轻、还是流放者出身的人，能解决协会精英都头疼的问题。
“好！”李维下了决心，“既然周先生这么有信心，这个赌约，协会接了。不过，为了公平，题目不能由我单独指定。我会将我们目前遇到的三个最棘手的技术难题概要带来，由你任选其一。时间依然是三天。如何？”
“可以。”周澄轩点头，“如果我赢了，我要的‘平等合作’，需要写成正式协议，包括：协会向我开放二级以下的技术资料库查阅权限；以内部成本价向我提供所需的设备和材料；在涉及共同开发的项目中，享有相应的知识产权和收益分成；以及，在非主动挑衅前提下，协会需提供一定程度的安全保障。”
李维听着这些条件，眼皮跳了跳。这哪里是平等合作，简直是要在协会内部开一个特权口子。但想到那三个难题的难度，他又觉得周澄轩不可能成功。
“可以。”李维也点头，“如果你赢了，这些条件可以谈。如果你输了……”
“我立刻滚蛋，知无不言。”周澄轩接道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李维伸出手。
周澄轩用没受伤的右手，和他握了握。
【对赌协议成立】
对方：工程师协会（代表：李维）
赌约内容：周澄轩在三天内，从协会提供的三个技术难题中任选其一，给出可行解决方案。
赌注（周澄轩）：失败则离开中转区，并无偿分享个人技术思路。
赌注（工程师协会）：失败则与周澄轩签订平等合作协议，提供技术、资源、安全保障。
系统判定：协议成立，难度较高，潜在收益可观。
李维带着人匆匆离去，准备回去整理难题资料。老陈这才凑过来，一脸不可思议：“小子，你疯了？协会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都搞不定的问题，你三天？还任选一个？你知不知道那些难题可能涉及多深的领域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澄轩实话实说，走回仓库坐下，额头上因为刚才的强撑渗出冷汗，“但我知道，如果按他们的条件‘合作’，我们永远只是外围工具，随时可以被替换或牺牲。想要真正立足，必须拿到平等对话的资格。赌，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“那你哪来的把握？”老陈追问。
周澄轩看向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肩膀，脑海中闪过“对赌成神”系统的界面。
“把握在于，”他低声道，“我必须赢。”
而且，他隐约觉得，系统夺取的“军用格斗术（精通）”里，包含的不仅仅是搏杀技巧，还有某种对力量、能量、乃至机械结构发力传导的深刻理解，这些或许能提供不一样的视角。
当然，最大的依仗，还是系统本身。既然赌约成立，他就要不惜一切去获胜。
很快，李维去而复返，带来了一个加密的数据芯片。“三个难题的概要都在里面，涉及能量核心稳定、材料疲劳修复、以及某种干扰环境下的信号重构。你看完后，告诉我你的选择。计时从你选定开始。”他的语气公事公办，显然不看好周澄轩。
周澄轩接过芯片，插入老陈的旧终端。
屏幕亮起，三份高度概括、充斥着专业术语和复杂参数的问题描述呈现出来。任何一个，都足以让中级技师头疼数月。
周澄轩的目光快速扫过，动态视觉和精神集中全力运转。他确实看不懂大部分深奥的理论，但他捕捉关键词，结合自己已有的知识，以及系统带来的那种超越常理的“直觉”。
第一个，古代能量核心稳定化，要求输出波动低于百分之五。现有方法均告失败，核心有自毁风险。
第二个，某种特种合金在极端应力下的微观疲劳裂纹修复，要求恢复百分之九十以上原始强度。
第三个，在高强度能量乱流干扰下，实现特定频段信号的稳定重构，误差率要求极低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老陈和李维都看着他。
周澄轩的视线最终停留在第一个问题上——古代能量核心稳定化。
他想起郭老给的那支淡紫色样本管，想起老陈对能量材料的敏感，也想起自己家族中似乎有过关于古代能源技术的零星记载（虽然他不曾深入学习）。更重要的是，他体内那微弱的气流（内力雏形），以及格斗术中对力量精细控制的体会，让他对“稳定”和“波动”有了一种独特的身体感知。
“我选第一个。”周澄轩抬起头，看向李维，“古代能量核心稳定化。”
李维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，第一个问题公认最难，涉及未知的古文明科技。“你确定？选定了就不能更改。计时现在开始，七十二小时。”
“确定。”周澄轩点头。
李维不再多说，留下了一句“需要什么基础资料可以提”，便再次离开。他相信，三天后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就会灰溜溜地滚出中转区。
修理铺里安静下来。
老陈看着周澄轩，叹了口气：“你真选了最难的……那玩意儿，协会从废墟里挖出来好几个，试着激活，不是爆炸就是瞬间过载烧毁。现有的稳压技术根本没用。”
“陈老，”周澄轩关掉终端，眼神却亮得惊人，“您这里，有没有类似的那种不稳定的、危险的古代能量物件？哪怕只是碎片？”
老陈一愣，随即骂了一句：“疯子！你还要亲手碰那玩意儿？”
“不碰，怎么知道怎么让它‘听话’？”周澄轩嘴角勾起一丝弧度。赌局已经开始，他必须全力以赴，用上所有能用的手段，包括这间修理铺里可能存在的“宝藏”，以及他那尚未完全摸透的……系统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