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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室老板将设备检测单递给我。
“江先生要求把电击强度调到最高。”
“我们劝过,他说不来真的,测不出您的反应。”
我死死盯着他的签名。
江叙明明知道危险,却还是坚持让我受刑。
“水箱呢?”
老板低下头。
“是假的。”
“下面有隐藏呼吸口,林小姐不会窒息。”
我忽然笑出声,眼泪却大颗大颗掉下来。
林霜的挣扎是假的。
她的窒息是假的。
只有我承受的电击是真的。
老板调出当时的监控。
画面里,我被电得全身痉挛,后脑一次次撞上椅背。
仪器已经发出过载警报,江叙却没有叫停。
他甚至按住确认键,催促主持人:
“继续问,她还没说受不了。”
原来我的每一次惨叫,他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阳光照进密室,落在冰冷的测谎椅上,明亮得刺眼,却照不暖我早已凉透的心。
录音笔里传出周扬的笑声。
“叙哥,真玩这么大?”
江叙语气散漫。
“不狠一点,她不会长记性。”
林霜问:
“她要是真离开你呢?”
“不会。”
江叙回答得毫不犹豫。
“她没亲人,也没什么朋友。”
“除了我,她还能去哪?”
笑声刺进耳朵。
母亲去世后,我确实只有江叙。
我把他当成最后的家。
他却把我的无处可去,当成肆意伤害我的底气。
周扬又问:
“最后那题,你真愿意拿沈棠的命换林霜?”
“反正她不会真死。”
江叙淡淡开口。
“她最近总为了林霜跟我闹。”
“让她听清答案,以后就老实了。”
林霜笑着问:
“如果当年我没出国,你还会娶她吗?”
江叙沉默片刻。
“不会。”
“我娶沈棠,本来就是因为她像你。”
心脏像被彻底撕碎。
我爱了五年的丈夫,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。
我只是林霜离开后,一个暂时填补空缺的影子。
我关掉录音,回家签好离婚协议。
证件、银行卡和母亲的遗物,全部装进行李箱。
那枚平安锁,我没有再要。
和这段婚姻一样,被江叙送给林霜后,我嫌脏。
窗外的夕阳一点点沉下去,最后一束光从结婚照上退开,像我终于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全部爱意。
三天后,江叙带林霜回来。
玄关没有我的鞋。
阳台没有我的衣服。
冰箱上提醒他吃药的便签,也全部消失。
江叙脸上的笑意淡了。
“沈棠?”
没人回应。
他快步走进客厅,看见桌上的离婚协议。
最后一页,是我的签名。
旁边还压着一份检查报告。
他皱眉展开,整个人突然僵住。
【妊娠六周。】
下面是医生手写的提醒。
【孕妇曾遭受异常电击,胎儿情况不稳定,建议立即住院观察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