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二十分钟,霍寒亭和林茵茵办好手续,拿着结婚证离开。
我挪到窗口前,递上身份证:
“你好,我想查一下,我的婚姻登记状态。”
工作人员抬眼看了看我,敲击键盘。
片刻后,她抬起头:
“女士,系统显示您目前离异,领离婚证的时间是三年前。”
意料之中的结果。
我麻木地点了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原来霍寒亭初遇林茵茵时,就已经和我离了婚。
既然如此,那他父亲,也就不是我的父亲了。
这端屎端尿、擦身喂饭的好差事,就留给他的新婚妻子吧。
我发动车子,往家的方向开。
一路上想得很清楚:收拾东西,带安安走。
可推开门的瞬间,我愣在原地。
霍寒亭和林茵茵也在家里。
听见开门声,两人齐齐望过来。
一见是我,霍寒亭的眉头瞬间皱起:
“沈蔓,你怎么搞的?”
“爸身上一股臭味,你不知道给他翻翻身、擦洗一下?还有厨房,早上吃完的碗筷到现在还泡在水池里,你不收拾就跑出去?”
我低着头换鞋,一个眼神也不想分给他:
“霍寒亭,这不是你爸吗?这不是你家吗?”
“你就看着爸身上沾满了屎,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,收拾一下都不行?”
“这个家里的家务活,难道只能我做?”
本是满脸不耐烦的霍寒亭,忽然一怔。
看着往常连说话都舍不得大声的我,难以置信地回问:
“你说什么?”
没等我开口,林茵茵已经站了起来。
她脸上挂着甜笑,语气却满是责备:
“嫂子,你这话可不对。霍总工作那么辛苦,你得替他照顾好大后方啊。”
我又转过头看她。
说起来,这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。
相反,林茵茵来过家里许多次。
每次来都甜甜地叫嫂子,撒娇说想吃我做的糖醋排骨。
还会陪着安安搭积木,给安安讲故事。
在昨天之前,我和安安都喜欢这个嘴巴甜、长得漂亮的小姑娘。
每次去公司给霍寒亭送饭,也都会给她捎一份。
谁又能想到呢?
她就在我的眼皮底下,和我的丈夫暗度陈了三年。
我冲她笑了笑:
“你这么在意他,那你去照顾他爸。”
我侧过身,指向半掩的次卧门。
门缝里透出一股难闻的气味,混杂着药味和排泄物的恶臭。
“喏,就在那儿,去吧。”
林茵茵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她下意识往后缩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“嫂子,我只是霍总的下属,照顾他父亲,说不过去吧?”
见心上人受委屈,霍寒亭立刻接话:
“沈蔓,你别为难茵茵了,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,哪里会做这些。”
“这样,你先去给爸擦洗身子,再把屋子收拾收拾,然后做几个好菜。今天日子不错,庆祝一下。”
“记得做糖醋排骨和酸菜鱼,茵茵爱吃。”
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架势,我简直要被气笑。
他嫌我因日夜操劳而人老珠黄,转头找了更年轻更漂亮的小姑娘。
却舍不得放我这个老妈子走——
毕竟,娇滴滴的林茵茵,不会替他收拾家里的屎尿污秽、柴米油盐。
想到这,我忍不住讥诮地勾起嘴角。
下一秒,在霍寒亭震惊的目光中。
我将桌上的碗碟尽数扫到了地上。
稀里哗啦,碎了满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