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宋辞一下站起身：「苏远，够了！」
「我当时也没忍住，你那时候满眼都是希希，总顾不上我，难道你就没……」
我低估了宋辞的无耻，也意识到自己的隐忍多么可笑。
既然如此——
我扬起手，用尽全力狠狠地扇到宋辞脸上。
林逸尖叫起来。
我没停，反手又一拳砸向林逸。
宋辞的脸迅速的肿胀起来，她紧攥着拳，双眼猩红，像是被激怒的野兽。
我毫不畏惧和他们两个对视。
林逸红着眼拽住宋辞的胳膊：「别，别这样，是我的错，是我贱……」
宋辞深吸一口气，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「行，」她哑声说，「那就离。」
她飞快的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可眸色间却满是挣扎。
写最后一笔时，她软了声音：
「不管你信不信，我真打算照顾你和希希一辈子的。」
「我有我的难处。」
「我爸妈一直遗憾我是女孩，想给宋家添个孙子，你明知我夹在中间有多为难，却擅自做了结扎。」
「如果不是林逸让我生了慕松，他们早就逼我和你离了。」
「苏远，如果……」
我轻蔑地打断他：「宋辞，结婚前，我就说过只要一个孩子，无论男女。」
「因为你说，小时候常常因自己是女孩而沮丧。」
「生了希希后，医生说你身子弱，要二胎可能会很危险。」
「我说过，爱你，所以无论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。」
「我做到了，但你没信。」
宋辞的脸色变了。
可我冷笑着继续说：「现在，我承认自己看错了人，你就是个虚伪薄情的渣女。」
「但没关系，我看走眼，我认，我承担的起这个后果。」
我把目光转向林逸：「林逸，没想到有一天，咱俩真的看上了同一个女人。」
「你想要，我让给你。」
「这种背信不忠的女人，我嫌恶心。」
「碰一下，我都嫌脏。」
我拿着离婚协议书，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离开。
身后传来林逸哀哀的哭声。
还有宋辞烦躁的低吼：「别哭了。」
但这些，都已经和我无关了。
刚到餐厅门口，就看到一个熟悉人影朝我走过来。
「徐芷霜？你也来这里吃饭？」
她含糊着嗯了一声：「回酒店吗？我送你。」
我强撑精神摇头：「不了，我去机场，孩子在家，不放心。」
徐芷霜拦住我，皱眉看着我：「你脸色很差，我送你。」
「从这里到机场得两个小时，你在我车上能休息会。」
她说的对，刚才那场对峙让我疲惫不堪。
于是没在坚持，道了声谢，跟着她上了车。
徐芷霜把车里暖气调高，又从后座捞过一个抱枕，递给我：「新的，没人用过。」
我把下巴埋进抱枕：「你还记得。」
徐芷霜轻笑一声，发动了车：「嗯，高中的时候你怕冷，总喜欢怀里抱着点东西写作业。」
我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淡淡的白茶香气从旁边飘过来，混着空调暖风的温度，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。
徐芷霜低声说：「睡吧。」
「到了我叫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