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,是我爸的六十岁大寿。
傅明月推掉了所有的工作,陪我一起回了老家。
车子停在镇上最大的酒楼前,刚下车,就迎面撞上了我表妹周梦涵。
“表哥,你可算回来了!”
周梦涵一边说着,目光一边在傅明月身上打量。
“这位就是你电话里说的傅总?”
傅明月礼貌地伸出手,递上准备好的贺礼。
“表妹好,我是傅明月,星渊的妻子。”
周梦涵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,竖起了大拇指。
“好啊,这声表妹我应了!走,进去喝酒!”
酒楼里热闹非凡,亲戚朋友坐了满满十来桌。
我爸妈穿着新衣服,满面红光地在招呼客人。
看到我和傅明月进来,我妈赶紧迎了上来,眼底满是笑意。
“明月来了,快入座,菜都上齐了。”
傅明月非常自然地融入了这种充满烟火气的环境。
她帮我爸倒酒,跟长辈们寒暄,完全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。
就在宴席进行到一半,气氛最热烈的时候。
酒楼的大门突然被推开。
沈慕歌提着两盒廉价的保健品,硬着头皮走了进来。
她瘦了很多,眼窝深陷,头发凌乱,职业套装也皱巴巴的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亲戚们的目光在我和沈慕歌之间来回穿梭,眼神各异。
“叔叔,阿姨,祝您生日快乐。”
沈慕歌将保健品放在桌上,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。
“我最近公司太忙了,来迟了,您别见怪。”
我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他重重地放下酒杯,站起身。
“沈慕歌,你来干什么?我们家不欢迎你。”
沈慕歌无视了我爸的冷脸,径直走到我面前。
“星渊,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。”
“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和苏瑾安有任何联系了。”
她扑通一声,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跪了下来。
“求求你,给我一次机会,跟我回去吧。”
全场哗然。
我冷眼看着她这副做作的姿态,只觉得恶心。
如果不是走投无路,她沈慕歌怎么可能屈尊降贵来我老家下跪。
傅明月坐在我身边,不动如山,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沈女士,戏演过了就没意思了。”
还没等我开口,周梦涵直接冲了过来,一脚踹翻了沈慕歌带来的保健品。
“你他妈还有脸来这里哭丧?”
周梦涵指着沈慕歌的鼻子,破口大骂。
“你拿着我们家星渊拉来的投资,在外面养小白脸!”
“订婚宴当天,把我们一家老小晾在酒店,自己跑去陪那个绿茶男打点滴!”
“现在公司快破产了,知道回来求我们星渊了?你算个什么东西!”
沈慕歌被骂得脸色惨白,却依然狡辩。
“我没有养小白脸!那只是我弟弟!”
“星渊,你跟表妹解释清楚啊,我们七年的感情,怎么可能说散就散!”
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沈慕歌,七年的感情,早就在你一次次的敷衍和偏袒中耗尽了。”
“你今天来,不是为了挽回我,是为了让我去傅氏撤诉,好保住你的公司吧。”
沈慕歌的瞳孔猛地收缩,她显然没料到我把她的心思看得这么透。
“星渊,只要你撤诉,我什么都听你的!”
“我可以马上把那套公寓过户到你名下!”
我嗤笑出声,摇了摇头。
“你大概忘了,那套公寓的首付,我出了一半。”
“至于你的公司,该怎么走法律程序,就怎么走,我一分钱都不会少要你的。”
我转身看向大堂经理。
“麻烦把这个无关紧要的人请出去,不要影响我们吃饭的心情。”
几个服务员立刻上前,架起沈慕歌的胳膊往外拖。
“陆星渊!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!”
沈慕歌死命挣扎,歇斯底里地吼道。
“你以为这个姓傅的能对你多好?她不过是贪图新鲜!”
“等她玩腻了,你一样是个破鞋!”
听到这句话,傅明月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。
她站起身,走到沈慕歌面前,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死物。
“沈总,祸从口出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本子,当着所有人的面翻开。
“我和星渊,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。”
“至于你,很快就会成为一个背负巨额债务的失信被执行人。”
沈慕歌死死盯着结婚证上的钢印,双腿一软,彻底瘫坐在地上。
她终于明白,她彻底失去了我。
也失去了她引以为傲的一切。
服务员将她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。
酒楼里恢复了短暂的安静。
傅明月转身,面向在座的亲戚长辈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让各位长辈见笑了。”
“以后,星渊有我照顾,绝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。”
周梦涵带头鼓起掌来。
“好!这才是我们陆家的好媳妇!”
我爸妈的眼角泛起了泪光,笑着点了点头。
我握住傅明月的手,与她相视一笑。
这一刻,我终于彻底走出了那段阴霾。
迎来了属于我的,真正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