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呼啸,我和小桃在营地周围疯了一样地找。
雪地上只有杂乱的马蹄印。
我不自觉地想起一年前的战场上,也是这样的大雪天,一支冷箭破空而来。
阿黄猛地扑过去,才让萧寒麟躲过了要害,阿黄受了重伤。
那时萧寒麟死死抱住呜咽的阿黄,眼眶通红。
“好阿黄,等爹爹给你请功作军犬,以后我有府邸了,就给你盖一座真正的金狗窝。”
那时候他的眼神那么真挚。
“小姐!你看那边!”
小桃惊恐的尖叫。
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浑身的血液瞬间逆流。
柳如烟骑着一匹枣红马驰骋,马后拖着一个红团子。
是阿黄被拖行在石砾上,原本黄色的毛皮已经被鲜血浸透,爪子磨得露出了白骨。
我发了疯一样冲过去。
柳如烟不仅没停,反而扬起马鞭狠狠抽了一下马臀。
我扑过去,死死拽住了那根绳子,柳如烟终于勒住马。
我颤抖着解开阿黄脖子上的绳索,它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阿黄,死了。
我眼底一片赤红。
“它是军犬!是战功赫赫的功勋犬!你怎么敢!”
柳如烟娇滴滴地往后缩。
“一只畜生而已,它刚才冲我叫,吓坏我了。”
“驯服?你这是虐杀!”
我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,杀意决堤。
柳如烟吓得尖叫:“寒麟哥哥救我!”
你追我赶之时,一道熟悉的掌风袭来,我一愣。
硬生生受了一掌,一口腥甜涌上喉头。
萧寒麟挡在柳如烟身前。
“沈青,你拿着刀对着如烟做什么?”
我指着地上血肉模糊的阿黄。
“这是阿黄!她杀了阿黄!”
萧寒麟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目光微凝,随后又恢复了冷漠。
“死都死了,又何必为了个畜生伤了和气。”
柳如烟躲在他怀里,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寒麟哥哥,我真的不知道它是功勋犬,它刚才好凶,还要咬我……”
萧寒麟心疼地拍着她的背,转头看向我。
“行了,回头我让人去集市上给你买十只一样的狗,这事就翻篇了。”
原来在他心里,哪怕是功勋犬阿黄,也不过是可以随时替换的物件。
我握着刀的手垂了下来。
两个侍卫上前,像拖垃圾一样拖走了阿黄。
阿黄的死,他的背叛,加上心口那一掌。
我眼前一黑,彻底晕了过去。
“快传军医!”
不知过了多久,我悠悠转醒,老军医正搭着我的手腕,神色凝重。
见我醒来,他连忙收回手,跪了下去。
“将军,沈副将这是喜脉,已有四月有余。”
我一直以为的身体虚弱,原来是腹中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。
萧寒麟浑身一僵。
四个月前,我们有过一次。
他伸出手,“青儿,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
我避开了他的手,多想这个孩子不存在。
他刚吩咐完军医要保密,帐帘突然被掀开。
柳如烟站在门口,天真无邪地问道。
“刚才那只狗皮毛怪好看的,后日我们大喜,能不能给我做个围脖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