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都市小说 > 姐妹的救赎 > 第2章2

7.
再次醒来已经回到家了,陈大夫给我喂了药,摸了摸我的头,向姐姐再三交代我不能再受刺激,待到很晚才离开。
很快到了那个女人和爸爸的婚礼日,可姐姐却不见了。
陈大夫请了假,在花店陪我,他笨手笨脚的包玫瑰花,总是被刺扎到手。
心理医生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,手上多出了好多伤口,还会笑着让我欣赏他的大作。
一点都不好看,我幽怨的小眼神直直的看着他。
他低头假装没看见。
我又走到他眼前,继续发散我的超大幽怨气场。
一个小时过去了,他再也不能无视了:[你姐姐不让我说她在哪。]
我跑出去很快又回来,手里拿个水果刀,对着手腕割,被陈大夫收走。
我又出去回来,拿个剪刀对着手心戳,被陈大夫收走。
我又…陈大夫黑着脸,拎着我的衣领,拎小鸡一样把我拎回去。
陈大夫一脸无奈,说他和我一样,也不放心姐姐,可我的状态不稳定,他们怕我再受刺激。
他让我保证要一直在他身边,不许离开他的视线,然后笑着对我说:
[那我们,一起去冒险吧。]
他带我来到莫熙儿,好熟悉的名字,妈妈说过她和爸爸的婚礼是在莫熙儿举办的,这是全市最高端的酒店。
婚礼现场真热闹,姐姐看到了我们,叹了口气,路上陈大夫已经告诉姐姐了。
[你们来干什么。]杨徹走了过来,一脸的嫌弃。
那个女人之前结过一次婚,杨徹是她和前夫的儿子。
[你妈妈专门跑去送请帖,盛情难却啊。]姐姐怼了回去。
[不可能,你妈偷了我家里的钱,我妈怎么…]姐姐怒扇了杨徹一巴掌,引起了周围的注意。
[当年妈妈白手起家,爸爸不过是公司的小员工,后来妈妈生了我,才退居家里,让爸爸接手公司,我妈不过是拿回属于她的那份而已。]姐姐说。
[反而是你们,亏心事做多了,小心鬼敲门!]
杨徹像被踩住了尾巴,看到聚拢来的人越来越多,乱了方寸,大声指着我们说妈妈是疯女人,才会被爸爸抛弃,指着我说是疯孩子。
疯女人和疯孩子,不愧是一家人。他的语气中充满恶毒和得意。
周围开始小声议论,姐姐把我护在身后,我拉住姐姐的衣角,尽量调整自己的呼吸,陈大夫说这样有利于化解压力。
哈哈哈…豪爽的笑声从我身边发出,是陈大夫,他好像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事,笑的前仰后翻。
杨徹被这一反套路整蒙了,实际上不仅是他,我和姐姐也一脸迷惑看着他。
[清晨,阳阳,你们说好不好笑,一大老爷们在他妈的婚礼上欺负两个小姑娘。]陈大夫停下了笑,直盯着杨徹:[这事儿做的,可真不爷们儿。]
我和姐姐噗嗤一下笑了,这话经陈大夫的口,就觉得特好玩。
周围人也在笑。
杨徹被激火了:[你他妈谁啊,关你什么事啊?]
陈大夫指了指清晨:[我女朋友。]
又指了指我:[我女朋友的妹妹,也就是我妹妹。]
又看着他:[你说关我什么事?]
杨徹恶狠狠的看着我们,被赶来的爸爸拦下,今天你妈结婚,你在这惹什么事啊,不嫌丢人?
周围亲朋好友连忙打圆场,可心里都在看笑话。
爸爸看了我们,又看了看陈大夫,说很欣慰姐姐有了归宿。
姐姐说她也很欣慰,亲眼看着爸爸,走进了婚姻的坟墓。
爸爸嘴角一抽,也不好发作,哼了一声,离开了。
我和姐姐扭头,看着陈大夫。
陈大夫连忙赔笑解释,刚是为我们撑场面,女朋友什么的,别放心里。
姐姐也笑了:[不管怎样,谢谢你,乐廷。]
姐姐和陈大夫四目相对,我用手捂着脸,露着俩眼睛看着他们。
[清晨。]一个男人走过来,[这是阳阳吧,长得真像你妈妈。]
8.
[这是李叔叔,阳阳,喊叔叔。]姐姐向我介绍。[李叔叔可是妈妈当年的默契搭档呢。]
姐姐又介绍了陈大夫。
李叔叔请我们去了一个小包间,他说,有些话不方便在人多的地方谈。
陈大夫说他一外人不进去了,他在外面等我们,姐姐说方便,就把他拉了进去。
进到包间,李叔叔说他追了妈妈多年,妈妈却选择了爸爸,他伤心之下,与妈妈断了联系,直到听说妈妈去世,而且生前有七年的躁郁症,他难以置信。
李叔叔说:[你们妈妈年轻时,很爱笑,又很要强,一次集体爬山,一行六人意外被困,我们尝试了很多努力都没用,绝望的氛围逐渐弥散。要知道,在生死关头,绝望是大忌。最后是她一路鼓励队友,带着大家走出的。]
李叔叔顿了顿,从回忆中拉回来:[这么坚韧的人,在生死面前也不放弃希望的人,我无法把她和躁郁症联系在一起。]
这时姐姐找到他,说怀疑妈妈是被人害了。
姐姐说,她整理妈妈遗物时,看到了妈妈的日记,里面记录了一件事,妈妈曾因身体不好,连续一年吃药,每次吃完,都感到胸闷,情绪郁结,医生也说不出原因。
姐姐回忆那时妈妈吃过药,不是睡觉,就是发起无名火,完全变了一个人,后来爸爸跟那个女人走了,妈妈的话也越来越少…
而那一年,照顾妈妈吃药的人,是那个女人,许丽丽!
姐姐委托李叔叔调查妈妈生前的事情,当查到一个人头上时…
李叔叔拿出一份文件,让我们打开看。
姐姐拿着文件的手在逐渐发抖。
[如果真是这样,我不会放过那两个人!]
他们不仅害了妈妈,更害了阳阳!
我看了看文件里的照片,是一个长相普通又有点凶的老男人,旁边写着:
吴爻,七年前因经营非法药品买卖入狱,如今在假释期间!
外面一震骚动,好像有人在打架。
等我们出去时,只见两个保安架着一个老男人,正在向外走。
老男人嘴里骂骂咧咧:许丽丽你当初不是死乞白赖的要嫁给我吗?
臭婊子,耍老子,老子早晚把你那破事告警察局了,你等着!
[是吴爻!]李叔叔说。
李叔叔匿名给吴爻发了婚礼地址,资料上说,当年他被许丽丽哄着,给她提供非法药品,许丽丽把药混入妈妈的日常药品中,长期服用导致精神抑郁,家庭破裂,事成后又被许丽丽涮了一把,落个人财两空,锒铛入狱。
如今知道许丽丽的消息,必然要来闹上一场。
另一边现场,那个身穿一身白的优雅女人,正嚷嚷着报警,要让那个毁她名誉的人进监狱,又转向爸爸,老公你不能信他,那个人我根本就不认识。
有人在诬陷我,对,一定是有人在诬陷我!
那个女人看向我和姐姐,又开始往我们身上泼脏水,杨徹也应和着,但显然他没什么底气。
那个女人已经颜面扫地,谁信她的话呢?
现场一度很尴尬,不少人陆续离场。
[回家,你们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!]爸爸让他们闭嘴,别再丢人现眼了。
一场婚宴,成了闹剧。
我们没功夫看戏,转身去追吴爻。
对面的老男人打量着我们三人。
李叔叔先走了,他和爸爸有生意往来,不方便露面。
临走前他提醒,从刚刚许丽丽的表现来看,我们调查的资料是真的。
设计让吴爻闹婚礼,是为了观察许丽丽在毫无准备下的真实反应,以确定资料的真假。
吴爻审视着我们:[你们俩就是那个女人的孩子?]
我们点了点头。
他叹了口气,孽缘…都是孽缘…
他答应做污点证人,在我们需要他出庭的时候。
[我对不起你们,就让我和许丽丽一起毁灭吧。]
他说我们要快点,因为他的报应来了,脑子里长了个瘤,活不久了。
10
陈大夫开车送我们回家,一路沉默,熟悉的低压感让我感到害怕。
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寂静。
又一声。
[刘清晨你冷静!]姐姐正要打自己第三个巴掌时,陈大夫在路边停下了车,转身拉住了姐姐的手。
姐姐低着头,身体开始抽搐。
[想哭就哭出来吧,这里没有别人。]陈大夫柔和的声音,能让人卸下伪装。
姐姐抱着我大哭了起来,断断续续的说着对不起。
按照时间推算,爸爸离开妈妈时,妈妈已经患上了躁郁症,所以总是打骂姐姐,因姐姐和爸爸长的太像,妈妈把姐姐轰出去,不让姐姐回家,姐姐一气之下,高考填报了一个离家很远的大学,毕业了也没回来,直到妈妈去世。
[其实我气早就消了,但我怕回来妈妈又不要我。]姐姐还在哭泣。
[可我没想过妈妈会被人害,患了那么严重的精神病,更无法想象阳阳这几年,和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妈妈,是怎么一起生活的。]
[我居然在妈妈和阳阳需要我时,一走就是七年!我好恨…恨我自己。]姐姐把我搂的更紧了。
姐姐你别这么想…我不怪你…
我记得的,永远是我小时候被人欺负,冲出来挡在我面前的姐姐。
是脸上挂着两个熊猫眼,还乐呵呵的说,姐姐罩着你的姐姐。
可我什么也说不出来,只好用手轻轻的拍着姐姐的背。
[小阳阳说她不怪你。]陈大夫说:[小阳阳很聪明,不要小瞧她,她看事很通透,她知道不是姐姐的错,她说她很爱清晨姐姐。]
我感激的看了刘大夫一眼,可姐姐显然不信,我搭在姐姐肩膀头的脑袋,只好不停的点。
[姐姐不走,不过是多一个人活在地狱罢了…]我感觉表达有问题,又补充了一句:[姐姐不在地狱,就能把我带出地狱。]
我看了陈大夫一眼:[和陈大夫一起。]
良久,姐姐说:[好。]
往后的日子,姐姐带你走出地狱。
这也是姐姐的…自我救赎。
11
爸爸又一次相信了那个女人,他甚至没有去找吴爻求证。
这段时间,姐姐却很忙,她在准备资料告那个女人。
我被姐姐托管给了陈大夫,每天都能看到和我一样,又不一样的人。
一天科室来了一个小胖,说他很自卑,因太胖不敢向心爱的女孩表白,以至于疯狂自残。
小胖走后,陈大夫说:[小阳阳,你知道吗,我和你姐姐是中学校友哦,我大你姐姐三届。]
那时我也是个小胖,你姐姐长的好看极了,我每次见到她脸都是红红的,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全,更不敢向她表白。
我把她放心底了很多年,也为她去减了肥,以为再也不会见到她了,她却突然带着你出现在我眼前。
我看到她第一眼就认出来了,这么多年,她长大了,但眼神一点也没变,柔和又带着倔强。
再次遇见她,我不想再错过,我想照顾她,照顾你,你说她会答应吗?
我看着眼前瘦瘦高高的陈大夫,点了点头。
姐姐那边,打来了电话,吴爻突然失踪了。
李叔叔发来信息,说吴爻死了,死于车祸,肇事司机逃逸了。
因车祸发生在郊区,没有监控,没有人证,警方调查困难。
并且,吴爻死前,曾见过许丽丽,许丽丽给了他一大笔钱,吴爻接受了。
也就是说,吴爻极有可能被许丽丽收买,不再为我们出庭作证。
那许丽丽也就没有杀他的动机。
难道吴爻真是死于意外?
陈大夫正在接诊,说等他忙完带我去见姐姐,吴爻的事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我有点坐立不安,想出去透透气,突然那个女人出现在我眼前,她说想带我去家里玩。
我没理她,转身想走,忽然感到后颈一凉,浑身没了力气。
醒来后,我看到自己在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,窗户外焊着铁条。
我躺在床上,浑身酸软,使不上力。
房门开了,那个女人端着饭站在门口。
[阳阳你醒啦?]她关上门走了进来。
[你在医院晕倒了,还好我就在身边。]
呸!分明就是你做的。
她关切的说:[我啊,担心你,说到底都是一家人,就把你带回家来了。更何况你还没成年呢,你妈妈走了,你的法定监护人应该是你爸爸,总跟着你姐姐和那个医生算怎么回事啊?]
[再说了,他们结婚了,就会有孩子,慢慢也就忽略你了。]
姐姐不会!刘大夫也不会!你这个恶毒的女人!闭嘴!
我很生气,但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,话也说不出来。
[你姐姐没照顾过孩子,看你瘦瘦小小的,脸上一点肉也没有,身上也没力气。]说着她用勺子盛了点汤,往我嘴里塞。[来,阿姨亲自给你煲的汤,味道可好了。]
我不喝,汤汁顺着嘴角流到了枕头上。
那个女人怒了,又粗暴的连灌几勺,全都流了出来。
好难受,我感觉满脸都黏糊糊的。
[不吃?好,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!]那个女人把我脸和枕头清理干净,在我耳边轻声说:[我有的是耐心,当初追你爸爸花了好几年呢,费了不少心思,你也跑不了,你和你姐姐拿的我们的钱,我统统都会拿回来,一个子都少不了!]
门又开了,是爸爸,他看上去有些憔悴。
那个女人瞬间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,爸爸看了眼没吃的饭,让她先出去。
爸爸说想和我谈谈心,他说对不起我们,可很长一段时间,妈妈性情大变,他实在受不了了。
现在他的公司出现经济危机,看上去一片繁荣,实际內已空洞,加之妈妈转走了大笔资金给了我和姐姐,现在对于他来说更是雪上加霜…
[爸爸这是没办法了啊…]
[所做,皆有代价。]我用尽力气说话,声音艰难的发出来。
爸爸变了脸色,叹了口气,出去了。
我看着天花板,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,我出了一身冷汗。
那两个人想用我的抚养权威胁姐姐,逼姐姐拿出妈妈留给我们的遗产!
该怎么办?姐姐现在一定很着急。
可我什么也做不了…
身上的无力感逐渐消失,我开始在房间走来走去,门被锁了,窗户也翻不出去,我使劲拍门,却没有人应。
我缩在角落里,我浑身发抖,是妈妈,妈妈又出现了,我下意识的在房间找东西,最后从乱糟糟的抽屉里找到一把水果刀。
刀…刀…我看着妈妈,学着她的动作,一下一下的划着手腕…
一切都会结束…
突然,我停了下来!
不对!不可以!
我不要再伤害自己!
我已经走出来了,从那个家,从地狱,走出来了…
现在的我,有姐姐!有陈大夫!
不可以再回去!
我把刀扔了出去,流出的血不多,但我晕血…
姐姐…在我昏倒前一刻,我看到门开了,姐姐和刘大夫焦急的跑向我,后面还有…警察。
12.
我醒来后,姐姐把我接回了家。
又过了几天,姐姐笑着对我说,一切都结束了。
刘大夫发现我失踪后,立刻报了警,警察调了医院监控,发现带走我的是那个女人,她把我背在身上,看上去就像带着孩子看病的母亲,没有引起保卫的怀疑。
同时姐姐接到一个电话,是那个女人。
她把姐姐约了出来,开出条件,让姐姐把妈妈给的遗产还给他们,而他们,会放弃对我的抚养权,否则,在我成年之前,姐姐别想再把我要回去。
[那个小疯子,你说,我会怎么对她呢?]那个女人威胁姐姐,而后离开了。
在路边车里等着的刘大夫,悄悄跟上了那女人的车。
刘大夫看着那女人走进了一栋别墅,拿起了电话…
当他们冲进关我的房间时,刚好看到我晕倒的一幕。
[当时可把我吓坏了,我杀他们的心都有了。]姐姐嗔道。
[不过小阳阳做的很棒呢,最终战胜了自己,主动把刀扔了出去。]刘大夫笑着说。
而后警察带走了那个女人和爸爸。
而姐姐顺便给警察了一份资料和录音…
[那天和吴爻的谈话,我和乐廷悄悄录了像,就是为了以防万一。]姐姐说。
那个女人原本还想狡辩,但看到视频就崩溃了。
里面吴爻把当年的事说的很清楚,这个女人骗吴爻,说要嫁给他,实际是让吴爻给她供药,那种药,无色无味,只要每天在水里放一点,慢慢便能致人精神失常。
后来他被举报非法卖药,锒铛入狱,与此同时,爸爸带着那个女人离开了家。
很久之后他才知道,举报人就是那个女人,许丽丽!
因而当他被保释出狱时,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找许丽丽算账,此时他恰好收到李叔叔的信…
吴爻闹婚礼后没几天,许丽丽给了他一笔钱,说帮他治病,出于求生欲,吴爻答应了。
而让吴爻没想到的是,他又一次被许丽丽骗了。
许丽丽约他出去,不过是为了找个隐蔽的地方,让他永远的闭嘴。
当吴爻准备离开时,躲在暗处的杨徹踩住油门,冲向了他!
人做恶,自有天收。他们以为自己选的地方荒无人烟,也没有监控,却被一个流浪汉看到了,并且记下了车牌号。
流浪汉觉得事不关己,没有立即报警,警方花了很多天排查,才找到他。
[杨徹被抓时,裤子都湿了。这个窝囊废,一个劲儿的说都是他妈妈指使的。]姐姐冷笑了一声,当年给妈妈下药,也有他的份。
如今许丽丽三罪已定,杨徹故意sharen罪已定,只等法院最后的审判了。
爸爸涉嫌辅助bang激a,但对方是自己女儿,加之他动用社会资源,最终只是批评教育后,象征的关了24小时,就被放出来了。
[阳阳,没有人再威胁到我们了,开心吗?]姐姐喝了口水,她今天说了太多话了。
[嗯。]我笑着点了点头,眼睛看着他俩的手,握在了一起。
刘大夫也笑了,摸了摸我的脑袋,说:[小阳阳该叫我什么了?]
[姐夫。]我愉快的和姐夫击了个掌。
姐姐笑骂姐夫把她妹妹拐跑了。
[我明明拐的你。]姐夫一本正经回道。
哈哈哈,我笑了起来,原来我的笑声是这样的,我有点不适应。
还在斗嘴的两人停了下来,看着我。
[阳阳,你笑起来像个小天使。]他们说。
13
很快,到了法庭审判的日子。
关押多日,那个女人和她儿子看起来颓丧极了,证据确凿,他们也没什么可狡辩的。
许丽丽被判终身监禁,杨徹死刑,缓期执行。
审判落下那一刻,杨徹绷不住了,大哭着激动的喊:许丽丽你害死我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
许丽丽被带了下去,她走路踉踉跄跄,好像一碰就能倒,俨然一副活死人样。
我们出了法庭,外面烈日灼心。
姐夫在外面等了很久,他来接我们去墓地。
该去见见妈妈了。
妈妈的墓前,站着一个人,是爸爸。
姐姐说:[审判,终会降临,却未必是在法庭。]
多日不见,爸爸的头发全都白了,走路也不利索了,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好几岁。
爸爸说公司彻底破产了,最终没保住妈妈的公司,这是他咎由自取。
说他对不起妈妈,让一个恶毒的女人毁了妈妈。
更混蛋的事,他在妈妈最需要他时,反而转身离开。
那个女人给妈妈打开了地狱之门,而爸爸,彻底把妈妈推了进去。
说他给狱警打了招呼,他要那个女人在监狱不得好过。
说他对不起我们…
说了很多,我和姐姐静静的听着。
我们不需要审判,审判会公正的对待每一个人。
爸爸说,他活不久了,往后的日子他会每天去给妈妈扫墓,愧疚和忏悔将伴随他的余生…
14
后来的日子过得很平静,姐姐和我一起打理花店。
花店因常常关门,生意不景气的很,姐姐一狠心办了很多促销活动,我们一下子忙了起来。
一次路过吉他店,里面有人在弹奏音乐,我忍不住停住了脚步。
第二天我怀里多了一个吉他,是姐姐和姐夫送我的,姐姐说我小时候就很有音乐天赋,现在从吉他开始拾起来吧。
从此,清阳花艺每天都有个女孩,在专注的拨动吉他。
撩人的吉他声,从店里传到街上,总能引人驻足,顺便进店买上几支花。
姐姐激动之余,请来了全市最贵的吉他老师,说要打造清阳音乐花艺店,姐夫默默的摸了摸钱包,在思考怎么养的起两个土豪姐妹。
我每周三次心理治疗,也改成了每周一次,姐夫说除了心理治疗,生活环境对我的康复更起着关键作用,而我现在的生活环境,极有利于康复。
愉悦的生活,才是最好的心理医生。
我是清晨,你是阳阳,
我们在一起,就是清晨的阳光,
是盎然的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