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三天后，他在城郊一家小旅馆找到了她的踪迹。
前台说，有个女人带着孩子，住了快一周了，很少出门。
霍言洲问清楚房间号，直接上了楼。
他站在门口，刚想踹门，突然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。
是宋诗意的声音，在打电话。
“妈，你放心，钱我已经转过去了，够弟弟娶媳妇了。”
“嗯，霍言洲那个傻子，还真以为我给他生了个儿子呢，哈哈哈哈......”
霍言洲的手僵在门把手上。
“那孩子是谁的？我哪知道是谁的，当年在国外同时跟好几个，其中一个就是他呗。”
“不过也没关系，反正现在钱到手了，管他谁的种呢。”
“肾？别提了，本来想弄个移植，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。”
“顾清欢那个贱人，不知道从哪找来一帮人，把孩子抢走了。”
“算了算了，反正霍言洲也没钱了，我也该撤了。”
“妈，等我回去，咱们在县城买套房，开个小店，舒舒服服过日子。”
霍言洲一脚踹开门。
宋诗意转过头来，她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言、言洲……”
霍言洲一步一步走过去。
“孩子不是我的？”
宋诗意往后退，撞到床边，一屁股坐下去。
“言洲，你听我解释......”
霍言洲声音冰冷：
“解释什么？解释你是怎么骗我的？”
霍言洲一把揪住她的头发，把她从床上拖起来。
宋诗意尖叫起来，拼命挣扎。
“你放开我！放开我！乐乐！乐乐快跑！”
那个三岁多的小男孩缩在墙角，吓得哇哇大哭。
霍言洲看都没看他一眼，眼睛死死盯着宋诗意。
“我为了你，我把老婆孩子都扔了。”
“我为了你，我的公司都垮了。”
“我为了你，差点得了艾滋病！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，手越收越紧。
“结果呢？结果你他妈是来骗我钱的？！”
宋诗意疼得眼泪都出来了，还在嘴硬：“霍言洲，你放开我！你敢打我，我报警抓你！”
“报警？”
霍言洲笑了笑，表情狰狞。
“好啊，你报啊。”
他抬起手，一个耳光扇过去。
宋诗意被打得摔在地上，嘴角渗出血来。
她爬着想跑，被霍言洲一把拽回来。
“骗我？”
一拳打在她肚子上。
“耍我？”
又一拳。
“拿我当傻子？”
他骑在她身上，一拳一拳往下砸。
宋诗意蜷在地上，惨叫连连，声音越来越弱。
“别打了……求求你别打了……”
霍言洲像疯了一样，根本停不下来。
他脑子里全是顾清欢的样子。
她给他留灯的样子，给他煮醒酒汤的样子，一个人去做产检的样子，躺在产房里拼命的样子。
还有她抱着孩子看他的眼神，那种从期待到绝望的眼神。
他全想起来了。
可他想起来有什么用？
人走了，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“啊！！！”
他怒吼一声，又是一拳。
宋诗意突然抽搐了一下，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霍言洲愣了一下，低头看她。
她脸色惨白，身下涌出一大滩血。
隔壁住客被这景象惊呆了，有报警的，有打120的。
警察赶到的时候，霍言洲还坐在宋诗意身边，浑身是血，一动不动。
“不许动！把手举起来！”
霍言洲慢慢抬起头，突然笑了。
“我杀了人，我知道。”
他被带走了，宋诗意被送进医院。
急救室的门关了三个小时，最后推出来的时候，盖着白布。
医生说是黄体酮破裂，导致大出血。
术后感染，感染性休克，抢救无效。
那个三岁半的孩子，被送到派出所，又转到福利院。
没人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是谁。
也没人愿意收养他。
他的肾衰竭越来越重，最后被送进了市孤儿院的医疗室。
靠着每周两次透析维持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