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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清瑶离开的第三十天,江寒舟彻底失眠了。
他每天用酒精麻痹自己,像个游魂一样回到那间只剩他一个人的公寓。
在一个极度烦躁的深夜,他走进书房,试图寻找许清瑶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。
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,他用蛮力撬开了一个上了锁的铁盒。
里面没有金银首饰,只有厚厚的一沓医院诊断书,以及几个空掉的白色药瓶。
江寒舟的手指颤抖着,拿起那张盖着市人医红章的诊断书:
【患者许清瑶:重度抑郁症,伴随重度躯体化障碍,建议立刻停止高压工作,住院干预。】
日期,是他为了苏梨,第一次在酒会上当众训斥她的那个月。
药瓶上印着刺眼的“盐酸舍曲林”和“劳拉西泮”。
她竟然背着他,吃了整整半年的抗抑郁药和安眠药!
而每天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他,居然一无所知!
铁盒的最底下,压着一本黑色的日记。
江寒舟红着眼眶翻开,字字句句,如同凌迟。
【3月12日,胃痛得吐血。他今天在会上夸了苏梨,把我的方案署了她的名字。他说为了避嫌。我吞了三片止痛药,没敢告诉他。】
【5月20日,今天是我生日。他在陪苏梨挑入职礼物。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不爱我了,只是我不甘心。】
【11月8日,我的腿废了。被压在泥水里的时候,我看清了他的背影。他不是在避嫌,他只是不够爱我。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他流泪了。】
“啪”的一声,日记本掉在地上。
江寒舟如同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,猛地跌坐在地,捂住脸,喉咙里发出困兽般嘶哑的呜咽。
“砰!”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,助理拿着一份绝密调查报告冲了进来。
“江总!查清楚了!”助理满头大汗,“晚宴的监控死角被复原了,是苏梨故意跌跤,才撞翻的酒杯!还有团建那天……有其他同事在远处看到了,是苏梨推了许秘书一把,自己跑上了高地,许秘书才会被压住的!”
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结了冰。
江寒舟猛地抬起头,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里,迸发出令人胆寒的戾气。
“把苏梨给我带到地下车库。”江寒舟声音冰冷。
那天晚上,恒川集团内部发生了一场大地震。
苏梨因涉嫌商业机密泄露和故意伤害,被江寒舟亲手送进了警局。
等待她的将是数年的牢狱之灾和全行业的终身封杀。
处理完这一切,助理递上了一张刚刚查到的高铁票信息。
“江总,许小姐……在苏城。”
江寒舟一把抓过那张薄薄的纸,连夜让律师起草了恒川集团30%的股份转让书。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大楼,像一个即将溺毙的人,去抓他人生中最后的一根浮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