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，程婉见我转身回房，先是一愣。
很快察觉到不对劲，追到门口。
“陆铭，你是不是听到什么谣言了？”
“阿姨都走了，就让她安生点吧。”
“她在天之灵，肯定也不想看到你现在这样。”
我脚步没停，背对着她冷声回应。
“那是我妈，不是你妈。”
“她在想什么，我比你清楚。”
这话直接把她怼的哑口无言。
她站在门口，张了张嘴没出声。
当晚，我们躺在同一张床上。
背对着背，我盯了天花板一整夜。
恨意，烧的我睡不着。
她也没睡，翻来覆去折腾到天亮。
她先一步坐起来，“我下楼给你买早饭。”
“你这两天都没好好吃东西。”
我心里冷笑。
认识五年，她从没早起给我买过一次饭。
摆明了是想出门给孙祥通风报信。
“不用了。”
我靠在床头，声音很平静。
“有人带早饭上来了。”
程婉转头看我，满脸愕然。
“谁？”
不等我回答，门铃响了。
我径直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，正是孙祥。
他手里拎着包子油条，还有热豆浆。
脸上堆着惯有的笑容。
“陆总，听说您最近精神不太好。”
“我特意绕路过来，给您带点吃的。”
他笑的很坦然。
丝毫看不出，和我之间有什么过节。
仿佛我妈的死，真的只是意外。
我说，“那就进来坐会吧。”
转身时，瞥见程婉脸上一闪而逝的震惊。
她慌了。
就算再怎么隐藏，也瞒不过我的眼睛。
孙祥却大方的走进客厅。
看见程婉，还笑着打了声招呼。
“嫂子早。”
程婉勉强扯了扯嘴角。
期间，她不时给孙祥使眼色，看上去很急。
孙祥却像没看见，自顾自坐下。
“陆总，之前没来得及好好道别，对不住了。”
“今天过来，就是想跟您说清楚。”
他说的情真意切，毫无破绽。
可我又不是傻子。
知道他上门，就是为了主动挑衅。
坐下没两分钟，他又出声安慰。
“陆总，您可得节哀顺变。”
“阿姨人那么善良，老天真是不开眼。”
他说着还叹了口气，演得有模有样。
我压着心底翻涌的怒火。
深吸了口气，强行逼着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是不是天收的，还真不好说。”
我慢悠悠的开口。
孙祥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。
端豆浆的手，也跟着顿在了半空。
程婉见状，出声打圆场。
“陆铭，你又开始说胡话了。”
“这早饭是孙助理的心意，快凉了，先趁热吃吧。”
她刚想起身去拿碗筷。
我叫住她，面朝孙祥不紧不慢的问了句。
“你为什么突然辞职？”
孙祥下意识说，“爸妈身体越来越差，打算回老家发展。”
“这不，走之前过来看看你。”
“毕竟我跟了你五年，是你一手提拔的。”
“这份恩情，我一直记在心里。”
我抬眼看向他，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玩味。
“你还知道感恩？”
孙祥连忙点头，笑得一脸憨厚。
“那当然，这都是应该的。”
我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声音压的很低，听上去却异常清晰。
“既然知道感恩。”
“那就把当天的过程，全都告诉我吧。”
孙祥不解的看着我。
又下意识转头，看向一旁的程婉。
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。
“陆总，什……什么过程？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的提醒他。
“上市那天，害死我母亲的全部过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