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，孙祥脸上还挂着笑，不过没了刚才的得意。
扯了扯嘴角，眼底多了些慌乱。
他没料到，我会问的这么直接。
没等他缓过神，我接着往下说。
“医生亲口告诉我，我妈死于心肌梗塞。”
“可我特意问过专家。”
“正常发病，不会出现大面积坏死。”
“除非，受了剧烈惊吓。”
我目光转向孙祥时，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“陆总，会不会是您太多心了？”
“那天阿姨就在分部门口。”
“人来人往的，谁也没吓她啊。”
旁边的程婉立刻替他说话。
“陆铭，你能不能别这么疑神疑鬼？”
“阿姨走了，我们心里也难受。”
“可你总不能凭空乱猜……”
我压低了声音打断她，“我问的是孙祥，不是你。”
程婉瞪大了眼睛，有些难以置信。
认识五年，我从没当众驳过她的面子。
在外人眼里。
我宠着她，让着她，甚至对她千依百顺。
可那是尊重，不是真的怕她。
孙祥终于回过神，表情越来越古怪。
他语气中带着试探。
“陆总，您该不会怀疑。”
“是我吓着阿姨，才害她出事的吧？”
我没说话，就等同于默认。
孙祥突然开始急了，语气也跟着加重了几分。
“我死心塌地跟了你五年！”
“你居然怀疑我？”
“我平白无故，干嘛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！”
我不紧不慢的回了句。
“你不是愿赌服输吗？”
“把你打赌的细节，跟我说说呗。”
我不打算再继续装下去了。
话一出口，相当于直接撕破脸。
现场的气氛令人窒息。
最震惊的是程婉。
她脸色煞白，质问我是怎么知道的。
我看着她，语气没半点波澜。
“忘了跟你说，昨晚我出门了。”
“至于去了哪里，听到了什么，你应该能猜到。”
程婉的第一反应，不是自证清白。
而是替孙祥解释，“陆铭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！”
“这里面有误会！”
我看着她护着孙祥的姿态。
心里除了失望还是失望。
五年感情，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。
我叹了口气说，“我就想知道，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程婉咬着唇，还在嘴硬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我和孙祥之间清清白白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我说，“行，不说也没关系。”
“反正我已经不在乎了。”
“真相我心里有数，认不认随你们。”
孙祥见势不对，抓起外套想走。
“陆总，我还有事，先回去了。”
他刚到门口就被我拦住。
红着眼质问他，“告诉我，为什么要这么做？！”
孙祥被我盯的发毛，硬着头皮吼道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滚开！”
他想推开我，强行冲出去。
我反手把门锁死，又拉上两道保险堵在门口警告他们。
“今天不说清楚，谁也别想踏出这个门。”
孙祥忽然朝我挥拳。
我侧身躲开，反手扣住他的手腕。
他另一只手挥过来，被我用胳膊挡住。
他有几斤几两我清楚的很。
真动起手，根本不是我的对手。
他胳膊被拧在背后，疼的龇牙咧嘴。
挣扎半天，发现挣脱不了。
就朝程婉嘶吼，“还愣着干什么？快过来帮忙啊！！”
我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程婉。
她站在原地，眼里满是纠结和犹豫。
咬着唇，手脚在微微发抖。
我以为她会站着不动，或是选择冷眼旁观。
可下一秒，她冲向茶几。
抓起玻璃烟灰缸，就要砸过来。
我为了躲，只能把手松开。
孙祥见状夺走烟灰缸，顺势砸向我的后脑勺。
剧痛瞬间炸开！
温热的血，顺着后颈往下流。
孙祥揉着胳膊退到一边。
我扶着墙，缓缓转过身。
看向手里还攥着烟灰缸的孙祥，和不断向后退的程婉。
直接骂了一句，“你们这对狗男女。”
程婉手在抖，可眼神却藏着狠辣。
更没有半分愧疚，只有惊慌。
我忽然笑了。
笑的心口一阵阵抽疼。
五年的真心相待，五年的细心呵护。
换来的，却是这种下场。
她居然联手别的男人，想置我于死地。
程婉心里发毛。
“陆铭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这都是你逼我的！”
她到现在，还在狡辩。
还在把所有错，都推到我身上。
孙祥看着我狼狈的样子，出言嘲讽。
“陆铭，连小婉都向着我，你还拿什么跟我斗？”
“我要是你，干脆跟老妈一起死了算了！”
我的双眼，依旧赤红。
哪怕意识模糊，还是下意识挡在门口。
直到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传来。
才转身，把门打开。
下一秒，两名穿着制服的民警冲了进来。
他们指向孙祥，厉声警告。
“不许动，把手里的东西放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