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，民警破门瞬间，孙祥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烟灰缸从他手里滑落。
砸在地板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瞪大双眼，嘴唇哆嗦着。
刚才那股狠劲全没了。
下一秒，他转身就朝客厅窗户冲了过去。
要知道这里是五楼。
窗外连个能落脚的地方都没。
当他决定跳下去时，就证明已经疯了。
其中一个民警反应极快。
扑上去，在孙祥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的瞬间。
拽住了他的腰带。
孙祥还在挣扎，嘴里不停喊着放开我。
民警也不跟他废话。
反手一拧，直接把他按在地上。
顺势戴上了手铐。
另一人掏出手机，在打120。
我的后脑勺还在往外渗血。
眼前发黑，意识也变的越来越模糊。
昏迷前，我看见了程婉的脸。
她站在客厅中间。
脸上那份狠辣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明显的悔意。
她没再看孙祥一眼。
那个被她护着的男人，此刻正趴在地上。
脸贴着地板，像条死狗。
她却朝我跑过来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亲爱的，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“千万不要吓我啊！”
她的手伸过来，想摸我的脸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。
她眼眶红了，眼泪在打转。
五年了，我第一次在她眼里看见这种情绪。
可我早已分不清真假。
也没力气再去分辨了。
再睁眼，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
后脑勺不时传来钝痛。
我动了动手指，被坐在旁边的程婉察觉。
“亲爱的，你终于醒了！”
她眼睛里全是红血丝。
见我睁眼，又连忙握住我的手。
“头还疼不疼了？”
“还有哪里不舒服吗？”
她的语气，仿佛回到了我们的初识。
带着关心和温柔。
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我看着她那张脸，脑海里浮现的。
只有抓起烟灰缸朝我冲过来的画面。
我把手抽了出来。
她的手指僵在半空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。
“饿了吗？”
她忙站起来，去拿床头柜上的保温桶。
“我做的，要尝尝吗？”
我没接话，嗓子干得发疼。
“孙祥呢？”
她拧盖子的手顿了顿。
“还在派出所，接受调查。”
说完她又赶紧补了一句。
“陆铭，这件事跟我真的没有关系。”
“恐吓阿姨的事，我没参与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她咬了咬嘴唇，“只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，是发小。”
“所以才一时糊涂，想替他隐瞒。”
她目光真挚，直勾勾的看着我。
“如果我不帮他瞒着，他就会威胁我。”
“我……我怕他报复……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问，“恐吓我妈这件事，你提前不知道？”
她迅速点头，毫不犹豫的回我。
“真的不知道，我可以发誓！”
我笑了。
她也跟着笑了，松了口气。
以为我原谅她了。
以为这一关，又过去了。
可她不知道，那晚回去以后我就找人着手调查。
她不仅提前知道。
还是参与这场赌注的人之一。
这时，病房门被人推开。
进来的是对中年夫妻，打扮的很潮。
男的浑身上下都是名牌。
女的手包是高奢品牌，价值好几万。
刚进门，中年男人就急切开口。
“是谁欺负了我们家小铭？”
“这伤的，看着也太过分了！”
中年女人在旁连声附和，“小铭往日里多善良啊，真是太可怜了！”
他们走到床边，满脸关切。
“凶手抓到了吗？知道是谁干的吗？”
我看着这对中年男女，心里倒是有些诧异。
主要没想到，会在这里撞见他们。
于是不动声色地回了句。
“凶手已经抓了。”
中年女人立刻追问，“那帮凶呢？帮凶抓了没有？”
她嗓门很大，义愤填膺。
见我摇头就继续开口，“帮凶为什么不抓？”
“应该统统抓起来才对，实在不行我们替你抓！”
我靠在枕头上，慢慢转过头。
看向一旁脸色越来越白的程婉。
“帮凶就是你们的女儿。”
病房里瞬间安静了。
中年女人的嘴还张着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男人的脸色，逐渐变的铁青。
“小铭……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？”
“帮凶怎么可能是婉婉？”
我看着面前的夫妻，淡淡开口。
“叔叔，阿姨。”
“你们刚才说的话，还算数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