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，老两口站在病床边，面子有些挂不住。
还是程母先开口，“小铭啊，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我们家婉婉不可能做这种事的！”
我的目光重新落在程婉脸上。
她低着头，始终没辩解。
程父急了，“小铭，这里面肯定有误会。”
“民警不都已经在查了吗？”
“肯定会还婉婉一个清白的！”
我淡淡开口，“是吗？”
程母连忙接话，语气近乎讨好。
“当然了，婉婉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？”
“她连只鸡都不敢杀，怎么可能害你！”
我没接话。
病房里安静得让人发慌。
程母走到程婉身边，推了推她肩膀。
“女儿，你倒是说句话呀，说你和这件事没关系！”
“说你不是什么帮凶！”
“你说啊！”
程婉猛地抬起头，眼眶通红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最后只是问了一句，“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
程母愣了一下。
程婉又问，“你们身上这些……是哪来的？”
程母低头，看了看自己的包。
又看了看丈夫身上的名牌。
得意的告诉女儿，“这些都是小铭送的啊。”
“半个月前你爸过生日，他还送了条百达翡丽呢。”
“我们本来没当回事。”
“还是你大姑看见了，说那表值十几万！”
程母笑着看向我，眼里全是满意。
“小铭这孩子，太有心了。”
程婉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转过头看向我，眼眶很红。
“陆铭……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我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你没问过我，我为什么要告诉你？”
程婉的眼泪，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浑身都在发抖。
从小不被父母重视，拼命想讨他们欢心。
那种讨好，几乎成了本能。
她比谁都清楚，我往她爸妈身上砸这么多钱。
到底是为了谁。
眼里的悔意，也和之前不一样了。
就那么怔怔地看着我，又看向她爸妈。
嘴唇抖的厉害。
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……”
程母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脸上堆着笑。
“小铭，你肯定是误会婉婉了。”
“就算跟孙祥那小兔崽子有关，那也不能怪婉婉啊。”
“他们从小一块长大，是老朋友了。”
“婉婉肯定是被他蛊惑的！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蛊惑？”
程母点了点头接着说，“是啊，亲家母也是知道的呀。”
“不然她也不会那么疼我们家婉婉。”
“你说对不对？”
病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我声音很轻，却冷到了骨子里。
“我妈已经去世了。”
程母的笑容，僵在了脸上。
程父也愣住了。
两人面面相觑，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。
反观程婉的脸，瞬间惨白。
她刚才想到了很多事。
想到这些年，我在她父母身上花的钱。
想到我妈这些年对她的付出。
又想到自己，是怎么回报这份恩情的。
她呼吸越来越急促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整个人看着摇摇欲坠。
“陆铭……我……”
她声音突然嘶哑。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再次推开。
两位民警走了进来。
他们打量了一圈现场，再径直前往程婉面前。
为首民警出示证件，语气相当严肃。
“程婉女士，我们是来自隔壁派出所的。”
“嫌疑人目前已经全部认罪。”
“还请你跟我们回去，主动接受调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