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王主任对视一眼。
瞬间恍然。
两人显然都是跑路了！
可我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：
“王老师，张成用什么方式篡改成绩？总不可能直接在系统里改数字吧？”
王主任已经在翻了：
“不是直接改分数。”
他盯着屏幕，声音发沉：
“他们用的办法很隐蔽。”
“每次模考阅卷结束后，各科老师会把成绩录入系统。”
“正常流程是老师提交、系统保存、自动汇总。”
“但张建民在去年八月，也就是高三开学前，在系统里嵌了一个‘成绩过滤模块’。”
“过滤模块？”
“对。这个模块会自动扫描所有考生的成绩。”“如果发现某个预设的考号，就会拦截原始成绩，替换成T-250模板里的分数，然后再提交到汇总表。”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也就是说，我答的60分的卷子，阅卷老师录入的也是60分。
但系统在最后一步偷梁换柱，把60变成了250。
难怪复核也没用，阅卷组看的原始录入数据，确实是60分。他们当然觉得没问题。
但最终汇总到成绩表时，被替换了。
而交白卷考250分的原因更简单：
系统根本不管我答没答，只要我的考号出现，就直接输出250。
至于高考。
他们自然做不到入侵高考系统。
只是在我查分的一瞬间篡改了我的手机界面数据。
他们本想借此让我彻底崩溃，知难而退。
却万万没想到我会交白卷以及缺考。
我定了定神，继续问道：
“这个过滤模块，只有张建民和张成能动？”
王主任点头：
“需要最高权限。整个教务处，只有张建民有这个权限。”
到这里，事情已然水落石出。
真是完美的清除计划。
我们没有再犹豫，立刻报了警。
警察来得很快。
带队的是个姓周的女警官，三十出头，目光锐利。
她听完我和王主任的陈述，又查看了系统日志和操作记录，立刻安排人去查两人的下落。
二十分钟后，消息传来：
张建民和张成没有去省城，他们买了去南方的飞机票，昨天下午已经离开本市。
跑了。
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
警方调取了张建民的银行流水和通讯记录，发现过去一年里，他的账户有十几笔大额转账，总额超过三百万。
转账方是一个叫“宏达教育咨询”的公司。
对于这家公司的老板，刘宏，我也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