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兮双一边哭一边笑,疯疯癫癫向巷子深处跑去,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沈温书连忙叫来药铺的伙计,连夜将重伤垂死的卫凛抬回了药铺偏房。
即便心中早已无爱,沈温书也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因救自己而失血流尽而亡。
她彻夜未眠,守在病榻前精心照顾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而叶兮双,也被官府人员抓到,以伤人罪送入了地牢。
第三天黄昏,偏房内。
卫凛极其艰难地睁开了双眼。
胸口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。
然而一偏头,他便看到了正细心用湿毛巾帮他擦拭额头冷汗的沈温书。
见他醒来,沈温书收回了手,将毛巾放回水盆里。
两人对视良久,空气中弥漫着沉寂。
沈温书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,眼神里没有了恨意,只剩下冰释前嫌后的平静。
她微微低头,语气清冷:
“卫凛,谢谢你。如果不是你替我挡了那一刀,躺在这里的可能就是我了。”
卫凛的眼眶瞬间酸涩得发胀。
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胸口的剧痛却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红着眼眶,断断续续地说道:
“温书,别说谢谢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卫凛自嘲地苦笑了一声,眼角滑过一滴悔恨的清泪:
“当年是我瞎了眼,是我亲手毁了我们的一切。这一刀,是我欠你的。我不求你原谅,只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。”
沈温书静静地听着,语气平静:
“你好好养伤,伤好之后,就回你的京城去,以后再也不要来了。”
说罢,沈温书起身走出了房间,没有再回头多看一眼。
数日后,卫凛伤势稍微好转,便忍着剧痛独自下了床。
他找到萧景,向这个曾经被自己轻视的大夫深深地弯下腰去。
他将沈温书郑重地托付给了他,随后一个人悄然离开了江南,永不再踏入一步。
当沈温书得知卫凛已经默默离开的消息后,神色平静如初,心中再也没有泛起半点波澜。
……
又过了数日,江南的阳光正好,风里夹杂着桂花的甜香。
萧景身上的伤口早已结痂大好,药铺里的生意也恢复了往日的红火。
黄昏时分,收拾完铺子的沈温书站在后院晾晒草药。
萧景不知何时悄悄走到了她的身后,手里捧着一盒新鲜做好的桂花糕。
“温书。”萧景叫住了她。
沈温书转过头,有些疑惑地看着他:“萧大哥,怎么了?”
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萧掌柜,此时此刻竟破天荒地红了脸。
他局促地揉了揉后脑勺,眼神却无比真挚与坚定地看着她:
“我萧景没什么通天的本事,也不是高官显贵,但我能发誓,只要有我在一天,这辈子就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。”
“温书,你愿意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吗?”
沈温书愣住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,此时却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紧张得手心冒汗的男人。
过往的阴霾散去,心中只剩下满满的温暖与踏实。
沈温书眼眶微湿,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明媚的笑意。
她没有迟疑,而是跨前一步,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萧景的腰,将脸贴在了他宽阔温暖的胸膛上。
沈温书轻声回应:“我愿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