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越
裴知娴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,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。
她试图挣脱保安的钳制,向我走来。
两个保安警惕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用眼神询问我是否需要报警。
我抬了抬手,示意他们稍微松开一些。
失去压制的裴知娴踉跄了一下,差点跌倒在地。
她扶着墙壁站稳,目光贪婪地在我脸上扫过,仿佛要确认我是不是她幻想出来的海市蜃楼。
清越,我终于找到你了。
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眼眶瞬间红了。
你知不知道,这半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我站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,双手环抱在胸前,冷眼看着她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。
你怎么熬过来的,跟我有什么关系吗。裴女士。
这声疏离的裴女士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她的脸上。
裴知娴愣住了,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痛楚。
清越,你别这样叫我。
她忽然双膝一弯,毫无预兆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这个曾经为了所谓的尊严,逼我低头道歉的女人。
此刻却在大庭广众之下,卑微地跪倒在我的皮鞋前。
我错了。清越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
她捂着脸,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来,声音里透着彻底的崩溃。
徐晏白那个贱男骗了我。他根本没病危,他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的钱和你的项目。
妈也瘫痪了,家里现在全毁了。
她仰起头,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看着我。
我什么都没有了。公司破产了,房子也没了。
直到你走后我才明白,我根本离不开你。没有你,我什么都不是。
她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去抓我的西装下摆。
清越,求求你,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。我们重新开始,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,我给你当牛做马弥补你。
我微微后退半步,躲开了她脏污的手指。
看着她这张痛哭流涕的脸,我心底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快意或是同情。
甚至连曾经那种锥心的痛楚,也早就烟消云散了。
只剩下一种看陌生人表演的索然无味。
裴知娴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
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一单已经废弃的生意。
你不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。
你只是后悔,你为了捡一块臭不可闻的垃圾,丢掉了一个能让你过上优渥生活的自动提款机和全能管家。
她的哭声戛然而止,脸色煞白地看着我。
你现在哭得这么惨,不是因为伤害了我而愧疚。
而是因为你发现,没了我,你连自己的一日三餐都搞不定,连那点可怜的虚荣心都维持不下去。
我看着她,字字诛心。
如果徐晏白没有骗你,如果你的公司没有破产。
你会来新西兰找我吗。你会跪在这里求我原谅吗。
你不会。
我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。
你会搂着他,住着我交首付的别墅,花着我赚来的钱,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嘲笑我谢清越就是个好骗的蠢货。
裴知娴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她想反驳,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她知道,我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她最肮脏的内心写照。
清越不是的我是真的爱你
她无力地辩解着,眼底最后的光芒正在迅速黯淡。
爱。
我轻笑了一声,觉得这是今晚听过最好笑的笑话。
你的爱,太脏了。我嫌恶心。
我转身,不再看她一眼。
对着一旁的保安吩咐道。
我不认识这个人,她严重骚扰到了我。把她扔出去,如果她再出现,直接报警。
两个保安立刻点头,毫不客气地架起地上的裴知娴,将她往门外拖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