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举起拿着麦克风的手,指着沈珺棠和陆瑾渊。
“沈珺棠,你和你的绿茶竹马,真是天生一对。既然你们这么难舍难分,那我就成全你们。”
“从此以后,我萧砚祈,和你们沈家,再无半点瓜葛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,随即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。
“萧砚祈,你疯了吗?!”沈珺棠猛地冲过来,想要夺走我手里的麦克风。
我灵巧地退后一步,避开了她的手,顺势将麦克风重重地砸在供台的玻璃桌面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伴随着刺耳的电流啸叫,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。
“疯的是你,沈珺棠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,眼神中再也没有一丝留恋。
“你以为你用几个保安,用我大伯的摊位就能永远拿捏我?”
我转头看向还在装无辜的陆瑾渊,目光落在他胸前那块所谓的“传家宝”上。
“陆先生,戴着假货四处招摇,不嫌丢人吗?”
陆瑾渊脸色骤变,下意识地捂住了那块玉牌。
“你胡说什么!这可是沈阿姨亲手给我的!”
“是吗?”我冷笑一声。
“沈家的帝王绿玉牌,早在三年前沈氏资金链断裂的时候,就被沈珺棠拿去黑市抵押了。”
“你戴着这块,不过是b货注胶的仿品,成本不到三百块。”
“你闭嘴!”沈珺棠彻底慌了,那张永远保持着体面的脸此刻扭曲得可怕。
“保安!把他给我赶出去!”
“不用你们赶,我自己走。”
我转身走下台。
人群自动为我让开了一条路。
我走到角落,扶起还在瑟瑟发抖的大伯,又走到杂物间门口,拉起我姐的手。
我姐紧紧抱着那个樟木箱子,眼神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。
“姐,我们回家。”我用手语告诉她。
她愣了一下,随后用力地点了点头,眼眶里蓄满了泪水。
“萧砚祈!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,就永远别想回来!”
沈珺棠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吼道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没了我沈家,你拿什么在这个城市立足?”
我停下脚步,连头都没有回。
“沈珺棠,明天早上九点,留意一下你们公司邮箱。”
“希望你看到城南项目的解约合同书时,还能笑得出来。”
我说完,毫不犹豫地大步走出了宴会厅。
外面的空气很冷,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地轻松。
那座压了我五年的大山,终于被我亲手推翻了。
回到出租屋,大伯一家坚持要连夜坐火车回去。
“砚祈,是我们连累了你啊”大伯抹着眼泪,死活不肯留下。
我把他们送到火车站,给大伯的口袋里塞了一张银行卡。
“大伯,以前是我不懂事,为了讨好别人,委屈了你们。以后再也不会了。”
送走大伯,我和姐姐回到了那个逼仄的出租屋。
姐姐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樟木箱子。
里面没有金银财宝,只有一床大红色的手工蚕丝被,一套精美的龙凤呈祥刺绣被面,还有一双妈妈生前一针一线纳的千层底布鞋。
这是她留给我最后的念想,却被那些人当成垃圾一样践踏。
我跪在地上,把脸埋进那床被子里,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。
姐姐没有说话,只是笨拙地拍着我的背,像小时候哄我睡觉一样,喉咙里发出温柔的、不成调的哼哼声。
哭够了,我站起身,擦干眼泪。
打开电脑,我登上了那个隐藏了五年的私人邮箱。
收件箱里躺着几十封未读邮件,全是业内各大猎头和顶尖设计公司发来的offer。
这五年,我为了当好沈珺棠背后的男人,隐藏了自己作为“w”首席设计师的身份,默默为她的公司画图、拿项目。
她以为我是依附她的菟丝花,却不知道,她沈氏引以为傲的几个核心项目,全是靠我的图纸撑起来的。
我选了其中一封邮件,点击回复:
“感谢邀请,我明天可以入职。”
“关于城南那个项目,我决定带走。”
发送完毕,我合上电脑。
天快亮了。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刺眼,却充满希望。
新的生活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