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上,我的聋哑人姐姐迟到了四十分钟。她为了把母亲留给我的传家箱从老宅拉到酒店,蹬了三个小时三轮车。当她满头大汗地把箱子抬进宴会厅时,全场安静了。沈珺棠的脸瞬间沉了下来,她快步走过去,声音压得很低:“谁让你把这种东西抬进来的?你知道今天有多少媒体在场吗?”我姐听不见,只是咧开嘴朝她笑,比划着手语:【弟弟,成婚,妈妈的心意。】沈珺棠没看,转头招来两个保安:“抬出去,从后门走。”我姐急了,伸手去拦,却被推了个趔趄。她跌坐在地上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、破碎的声音。那是她这辈子最接近“喊叫”的声音。而沈珺棠没理会,转身自然地接过竹马陆瑾渊递来的礼盒。当众打开,里面是一对名牌对表,她语气温和了许多:“瑾渊你有心了,还是你懂我。”她没有多夸,但表盒被她亲手放在了主桌正中央。沈母笑着对宾客举起酒杯:“乡下亲戚不懂规矩,大家见谅。”掌声和恭维声四起。我快步走到我姐身边将她扶起,替她拍掉膝盖上的灰。然后我摘下订婚戒指,放进她粗糙的掌心,用手语告诉她:【姐,我们回家。】【这里的人,配不上妈妈的心意。】r1cS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