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沈珺棠一脚踹翻了总裁办公室里的茶几,名贵的青花瓷茶具碎了一地。
“出去!都给我滚出去!”
她像一头发狂的野兽,冲着噤若寒蝉的助理们怒吼。
门被小心翼翼地关上,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和陆瑾渊。
陆瑾渊被吓得瑟瑟发抖,眼眶里蓄满了泪水,楚楚可怜地凑过去想拉她的手。
“珺棠姐,你别生气了。萧砚祈他就是故意气你的,他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沈珺棠猛地甩开他的手,眼神可怕得像要吃人。
她死死盯着陆瑾渊胸前的那块玉牌,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萧砚祈在会议室里说的话。
“假的?他说是假的?”
沈珺棠一把揪住陆瑾渊的衣领,力道大得几乎要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“这玉牌,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?我妈那块真货呢!”
陆瑾渊疼得叫了起来。
“我我不知道啊!阿姨给我的时候就是这块!珺棠姐你弄疼我了!”
“还在撒谎!”沈珺棠眼里的红血丝彻底爆了出来。
三年前,沈氏资金链断裂,她走投无路。
是萧砚祈拿着自己的全部积蓄,还瞒着她去接了无数个私活,硬生生帮她把窟窿填上的。
那时候,萧砚祈为了安抚沈母,用自己的钱赎回了那块被抵押的真玉牌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陆瑾渊私下里偷偷找人仿造了一块假玉牌,调包了真货,把真货卖掉去填补了他自己赌鬼父亲的欠款!
昨天订婚宴上,沈母拿出来的那块,就是陆瑾渊换回去的假货!
“马上叫李秘书去查监控!查三年前的玉牌流向!”沈珺棠对着门外咆哮。
不到一个小时,真相大白。
监控视频、典当行的转账记录,清清楚楚地甩在陆瑾渊的脸上。
“珺棠姐我错了我也是被我爸逼得没办法啊”
陆瑾渊跌坐在地上,哭得涕泗横流,再也没有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做派。
“你这个骗子!”
沈珺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,打得他嘴角出血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害惨了我!”
她颓然地倒在沙发上,双手痛苦地抱住头。
她终于明白,她失去的不仅是一个百依百顺的男人,更是沈氏的定海神针,是她所有体面和骄傲的底气。
晚上,沈珺棠像个游魂一样回到了我们曾经一起住的别墅。
推开门,里面黑漆漆的。
没有饭菜的香味,没有玄关处放好的拖鞋,没有那盏永远为她留着的暖黄色的灯。
她借着月光走到客厅,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。
属于萧砚祈的东西,全都不见了。
甚至连她最喜欢的那张真皮沙发上,萧砚祈亲手挑选的抱枕也被带走了。
她跌跌撞撞地走进卧室,打开衣柜。
里面只剩下她的高级套裙,孤零零地挂着。
她突然看到衣柜角落里,掉落着一个泛黄的笔记本。
那是萧砚祈的日记本。
她颤抖着手捡起来,翻开。
“3月12日,珺棠的胃病又犯了。我熬了三个小时的粥,但她嫌没味道倒掉了。没关系,下次我加点瘦肉。”
“6月5日,今天是我姐的生日。珺棠不让我姐来别墅,嫌她脏。我只能在路边摊给她买了个蛋糕。对不起,姐。”
“11月20日,w的设计稿入围了国际大奖。但我不能去领奖,因为今天瑾渊回国,珺棠要去接机。她说,我只需要在家里做个乖顺的伴侣就好。”
最后的一篇日记,日期停在订婚宴的前一天。
“妈妈的箱子找出来了。我以为我会穿着最得体的西装,带着妈妈的祝福和她成婚。”
“可是,我越来越觉得,我快要找不到自己了。”
沈珺棠看着那些字迹,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纸页上。
她曾经以为,萧砚祈的隐忍和付出是理所当然的。
她以为只要给点钱,给个名分,他就会感恩戴德地待在她身边。
直到这一刻,她才明白,她亲手捏碎了一颗多么珍贵的真心。
“砚祈”
她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。
可是,再也没有人会温柔地回应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