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,我是他的药。今生,他亲手扔了药。
现在药性发作,痛不欲生了,又想把我找回来。
“时越。”我打断了他的哀求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只要你承认了自己是重生的,只要你低头认错,我就会像前世那样,义无反顾地回去给你当免费护工?”
时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不是的,不是护工我是真的意识到离不开你。”
“你离不开的不是我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撕开他的伪装。
“你只是离不开一个能忍受你发疯,能随时给你清理烂摊子,能毫无底线包容你的工具。”
“你爱方一柔,那是你的事。她受不了你发病的样子,这也是你们自己选的路。”
我后退了两步,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。
“我是学医的没错。”
“但我治的是人,不治畜生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,直直地插进了时越的胸口。
他痛苦地弯下腰,捂着胸口,发出困兽般的喘息声。
周围有路过的学生开始驻足观看。
周清延冷眼看着他。
“这位先生,如果你再继续骚扰我的学生,我将立即通知校园安保和当地警察。”
时越像是没听到周清延的警告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偏执的疯狂。
“你不能这么对我,邱念月!上辈子你明明那么爱我,你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!”
“是不是因为他?”
时越猛地指向站在我身边的周清延。
“是不是因为这个男人,你才急着跟我撇清关系?你出国也是为了他?”
他的逻辑永远是这么自私且不可理喻。
他永远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。
“随便你怎么想。”我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了。
就在这时,一辆刺眼的红色跑车在路边猛地踩下刹车。
车门推开,穿着一身名牌高定、戴着墨镜的方一柔踩着高跟鞋冲了下来。
“时越!你是不是疯了!”
方一柔显然是一路追踪着时越来到了这里。
她冲上来,一把拽住时越的胳膊。
“你丢下国内的公司不管,跑了几千公里来找这个女人?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!”
时越反手用力甩开方一柔。
“滚开!别碰我!”
方一柔被甩得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在地。
她摘下墨镜,怒气冲冲地指着我。
“邱念月,你到底用了什么迷魂药?他现在连家都不回了,公司的股票跌成什么样了你知不知道!”
我看着这两人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狗咬狗,只觉得无比滑稽。
“方小姐。”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与其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,不如管好你自己的男人。如果是拴不住,建议买条结实点的链子。”
方一柔气得浑身发抖,扬起手就想朝我扇过来。
周清延眼疾手快,一把擒住了她的手腕,用力往后一推。
方一柔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。
“保安已经往这边来了。”周清延拿出手机,晃了晃屏幕上正在通话的界面。
“如果不想在波士顿警察局留案底,我劝你们现在就滚。”
时越看都没看地上的方一柔一眼,只是死死地盯着我。
“念月,我不会放弃的。”
他咬着牙,像是在发某种毒誓。
我没有理会他,转身和周清延一起走进了医学大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