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这些消息,直接选择了无视和清理好友。
我知道,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。
在家里无法用强权压制我时,就试图借用外部的道德舆论来逼我低头。
可惜,他们低估了我的决心。
早在我看到那条预警短信,意识到自己如果不逃走,就会被当成货物卖掉的那一刻起。
我就决定彻底斩断「亲情」。
大二下学期,我的研究项目获得了英国某顶级智库的青睐。
对方不仅提供了丰厚的研究基金,还向我抛出了毕业后直接入职的橄榄枝。
就在这时,国内传来了一个消息。
我爸轻信了季瑶那个所谓「做跨国贸易」的男朋友,把家里仅剩的存款,连同抵押房子的钱,全投进了一个非法集资的庞氏骗局里。
那个男的卷款跑路了。
追债的人天天堵在老家的门口,泼红漆、砸玻璃。
我妈受不了刺激,真的中风住院了。
曾经被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季瑶,因为受不了追债人的恐吓,偷偷收拾行李跑到了外地。
她比我更果决的切断了爸妈的联系。
走投无路之下,我爸通过大使馆,联系到了我。
接到大使馆电话时,我正在智库的办公室里整理数据。
出于人道主义,我请假去了趟大使馆,通过视频连线,见到了我爸。
屏幕里的他,苍老得让人几乎认不出。
头发全白了,再也没有了曾经指点江山、要求我「奉献」时的傲慢。
看到我的那一刻,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「妍啊,爸爸知道错了。」
「你大姐就是个chusheng,她害了全家就跑了。」
「现在你妈躺在医院里等着交手术费,家里房子也被收走了。」
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,满眼都是悔恨。
「只有你能救我们了,你拿了那么多奖学金,肯定有钱。」
「你先转五十万回来应急,爸爸以后一定当牛做马还你。」
他哭得凄惨,隔着屏幕甚至想要给我下跪。
我眼神冷冷地看着他。
心里清楚,如果今天我还在那个家里,他依然会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出去抵债。
「爸。」
我打断他的哭诉。
「你还记得,当年你逼我相亲,要把我卖给王老板时,你说过什么吗?」
我爸愣住了。
「你说,我唯一的价值,就是给大姐换彩礼。」
「现在大姐把家里败光了,你应该去找她,而不是来找我。」
我爸的脸色瞬间煞白,他有些难堪的看了眼远处的工作人员。
「那是以前,是爸爸糊涂啊!你妈现在命在旦夕,你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吗?」
「这个时候翻旧账,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!」
我笑着摇了摇头。
「该翻旧账的时候不翻,我才是对不起拼命逃走的自己。」
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举到屏幕前。
这是一份由跨国律师事务所拟定的《断绝亲属关系声明》以及一份《赡养费一次性买断协议》。
「我算过一笔账。」
「从我出生到高中毕业,你们在我身上花的所有生活费、学费,按最高标准计算,加上通货膨胀,不超过十万块人民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