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那顶端闪着红光的步摇递到她眼前,尖锐的花瓣几乎要戳到她的鼻尖。
柳氏瞳孔骤缩,连退两步,声音都变了调。
「我、我一个长辈,怎好碰你们小女儿家的首饰。你自己戴就是了。」
【这老妖婆真是虚伪到家了,当年她想攀高枝去给太傅做填房,人家嫌她八字硬没要她,她才转头使了手段爬上相爷的床。】
【现在居然还有脸摆长辈的谱,当年原配夫人就是被她用这药弄烂了脸,生生郁结而终的!】
【姜婳这没脑子的要是顺着她的话戴上,明天的京城第一丑女就是她了。】
翠竹站在一旁,低眉顺眼地端着一个木托盘,心里的话却像惊雷一样劈在我头上。
原来,我生母竟然是被她害死的?
我胸口剧烈起伏,滔天的恨意险些让我握不住手里的簪子。
「母亲不敢碰,莫非是这步摇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?」我死死盯着柳氏的眼睛。
柳氏面部肌肉一僵,强撑着笑意:「婳儿说的哪里话,母亲只是怕弄坏了」
「既然没东西,那就赏给二妹妹吧。」
我转头叫来贴身大丫鬟,「去,把这步摇装进锦盒里,送到二小姐姜嫣的院子里去,就说是我这个做大姐的一点心意,让她务必日日戴着!」
柳氏这下彻底慌了,伸手就要去抢那锦盒
「不可,嫣儿怎么配戴这么贵重的东西!」
她扑得太急,脚下被门槛一绊。
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,额头蹭出好大一块油皮。
就在这时,前厅的管家一路小跑进来。
「夫人,大小姐,裴家的大理寺少卿裴大人来了,正在前厅候着呢。」
「这丫鬟就是裴大人带来送礼的。」管家指了指翠竹。
柳氏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,立刻在婆子的搀扶下爬起来,连脸上的灰都顾不得拍。
「婳儿,裴大人是贵客,别为了点小事耽误了正事,快去前厅迎客。」
说罢,柳氏看都不敢看那个装了步摇的锦盒,逃命似的往前厅走去。
我将锦盒扣紧,递给姜婉,低声道:「收好,这是证据。晚点我再找你算账。」
姜婉错愕地看着我,紧紧抱住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