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贿赂里长
吴宝珍也清楚这位里长的性子,自然不敢与他硬着来,于是当即软了语气,乐呵呵道。
“老婆子我也是听闻里长私底下吩咐大家不许再买我的东西,这才气恼了,还请里长恕罪,不过老婆子,我想问一句,里长为何要下命令?”
虽说已知晓原因,可到底还是要问上一嘴。
只有显得自己够蠢,这能任由这里长“拿捏”。
里长又拿起他那根长烟枪,砸吧砸吧抽了两口,缓缓吐出一口长长的白烟。
“我那婆娘说你私底下卖东西,却不想着孝敬我这位里长,我自然要下令你日后不许再卖东西,否则若让其旁人知晓了,只会认为我这里长并无威信,只能任由平头百姓骑到我头上来。”
吴宝珍心里冷笑。
甄姨娘倒也聪明,想着用利益这点来拿捏里长。
不过,她这算盘算是打错了。
她虽说在集市上卖东西,却也知晓要卖东西,绝不可能越过里长去。
她原本就想着这两日再卖了银钱,便拿了好东西来孝敬里长。
如今,这机会倒是送上门来了。
吴宝珍继续赔笑。
“里长,都是我老婆子不识趣,卖了几个东西却未曾想着来孝敬里长,今日我过来,便是要送里长几个新鲜玩意,若是里长能收下,日后我老婆子若盈利,必定还能孝敬里长更多好东西!”
说着,吴宝珍从包袱里取出两样东西,摆在了里长身旁的案桌上。
是一包香烟,还有一把打火机。
这是先前去逛超市时,她特地询问了神仙,这超市里有没有抽大烟之人的喜爱之物。
神仙便向她推荐了这两物。
里长盯着案桌上那两样四四方方的东西,眉头拧得愈发厉害。
“这是何物啊?”
吴宝珍赶忙凑上前,将那包香烟拆开,从里头抽出一根。
“里长请瞧,这一根东西便叫做香烟,这香烟里包裹着的东西,与您那根烟杆里的烟草是一样的,不过这香烟抽起来更为方便。”
里长常年抽大烟,回回都架着他那把长烟枪,靠在炕上。
但每回举久了,手臂也是有些累的。
如今瞧着吴宝珍送上来的东西,里长诧异的瞪大了眼,满眼的不可思议。
“这里头果真是烟草?可它为何会这般小?”
吴宝珍用力点头。
“自然是烟草,若里长不信,大可以拿去闻一闻,闻一口便晓得了,老婆子我自是不敢欺瞒您的。”
里长连忙接过香烟,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,眼眸一亮。
“这里头裹着得果真是烟草!”
不止如此,还是上好的烟草!
这大烟细闻几下并不呛鼻,他听闻也只有京城贵人里抽得大烟是不呛鼻的!
不像他这些老烟杆里的烟草,抽他几下就得咳嗽几声,都是被这烟呛的!
吴宝珍笑起来。
“还有这一物,名唤打火机,只要按下机关,便可生出火焰,将大烟点燃。”
吴宝珍学着小玉先前为她示范的模样,为里长示范了一遍。
里长瞧见那打火机冒出来的火焰,激动得险些握不住手里的烟杆。
“这打火机生出来的火,竟比火折子还要亮!吴宝珍,你这些好东西都是从何处淘来的?”
这些东西,他可从未听说过,也从未见过!
吴宝珍嘿嘿笑了笑,将打火机也递到里长手里。
“我也是恰巧遇上了京城几个商贩,从他们手里头淘来的!听闻他们过些日子还要从这里路过,若是里长喜欢,我回头再给里长淘些送来,如何?”
里长手里掂了掂打火机与香烟,咧开嘴笑起来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吴宝珍,先前倒是我误会了你,你的确是个识趣的,往后,你便继续卖东西吧。”
吴宝珍心下松了口气,可转念想到什么,又从包袱里掏出几样东西。
“里长,方才您夫人瞧见了我这里的好东西,很是想要,若是里长愿意买些东西赠予她,她必定高兴,将您伺候得舒舒服服。”
话音落下,里长便摆了摆手,不甚在意道。
“她这些日子已被我惯的无法无天,是该收敛收敛性子了,其余的东西,你便都拿回去吧。”
吴宝珍面上的笑意僵住,愣在原地。
里长应是极为宠爱甄姨娘才对,可为何,竟连东西都不肯送与甄姨娘?
若是不送,那甄姨娘头上的钗环又是谁的?
吴宝珍心里一阵嘀咕,未再多言,拎着东西离去。
到了院里,甄姨娘依旧靠在门槛上,冲着不远处路过的几个汉子挤眉弄眼。
这风骚的模样,若是被里长瞧见了,怕是要发怒。
吴宝珍心想着,打算绕过甄姨娘出去,可甄姨娘却故意拦住她的去路。
“吴宝珍,你别以为贿赂了里长,便能高枕无忧了!你害了我与崔家人,他们必定不会放过你!”
吴宝珍乐了。
“他们如今正在狼山上受苦,哪还有心思来与我叙旧情?倒是你,我原以为你得了里长的宠爱,可如今看来,里长对你,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你!”
甄姨娘顿时气得面红耳赤,扬起手臂,便要朝着吴宝珍砸过来。
“你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人!我现在便撕烂你这张嘴!”
可手还未碰到吴宝珍,便被吴宝珍拦截在半空中。
吴宝珍狠狠一推,甄姨娘整个人便倒在了门槛上,鬓角的钗环歪了几寸,狼狈至极。
“吴宝珍!你这疯女人!我要杀了你!”
甄姨娘痛声尖叫。
吴宝珍笑盈盈望着她,心里别提多痛快了。
“你想杀我?倒不如先顾好自己。”
说着,吴宝珍俯下身,刻意压低声音。
“整日里伺候一个老头不舒服吧?那里长可比崔折梅大了十余岁,能当你爹了!”
甄姨娘脸色青一阵紫一阵,却气得一个字也吐不出,只能对着吴宝珍干瞪眼。
吴宝珍哼了哼,提着包袱走了。
回到土房子里,茵茵正坐在台阶上,等得心急如焚。
“祖母,您终于回来了!您去哪里了?真是担心死孙女了!”
吴宝珍摆了摆手,正要开口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