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明舟的挣扎瞬间僵住了。
“丧偶”
他喃喃自语,脸色灰败得像一张死人的皮。
“不可能我没有签字,我们根本没有离婚!”
顾逾白没有再理会他的歇斯底里,转身重新坐回车内。
防弹车窗缓缓升起,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声音。
司机踩下油门,红旗轿车平稳地驶离了基地大门。
我没有回头看一眼。
那件曾经被我视若珍宝的旧外套,掉在泥水里,被车轮碾压得面目全非。
贺明舟跌坐在路边,捂着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。
贺子谦在一旁哭得快要背过气去。
“爸爸妈妈不要我们了”
是啊,不要了。
当你们把我踩在脚底,为了另一个人榨干我的血肉时。
就该想到会有今天。
时间又过了一个星期。
贺明舟面临的绝境,如同雪崩一般倾泻而下。
法院的传票像雪片一样飞进那栋别墅。
百亿的索赔金额,足以让他在牢底坐穿。
而更让他崩溃的,是医院传来的消息。
我妈被踢出特需病房后,只能被安置在走廊的加床上。
学术造假的丑闻让她彻底身败名裂。
曾经那些巴结她的同行,现在连个电话都不接。
没有钱买进口的特效心脏药,她只能靠着最便宜的速效救心丸续命。
每天晚上疼得在加床上打滚,连个护工都不愿意搭理她。
在这走投无路的时刻。
贺明舟终于查清了公司账目的底细。
他发现,苏晚萤这五年来,不仅用伪造的数据骗了他。
还偷偷转移了公司账面上将近八千万的流动资金。
这笔钱,原本是用来应对突发危机的。
她甚至在外面包养了一个阳光帅气、八块腹肌的男大学生,用着他贺明舟赚来的钱,买别墅买跑车。
得知真相的那一刻,贺明舟彻底疯了。
他带着几个保镖,冲进了看守所的家属会见室。
“苏晚萤,你这个贱人!”
贺明舟隔着铁栅栏,恨不得把苏晚萤生吞活剥。
“我为了你,逼死了我的妻子,毁了我的家!”
“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?”
苏晚萤穿着黄色的马甲,长发剪成了齐耳短发,再也没有了昔日光鲜亮丽的模样。
她不单没有愧疚,反而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。
“明舟哥,你现在装什么深情呢?”
她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恶毒。
“当年是谁说温慕寒像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,带出去丢人的?”
“是谁说只要能把新药的名声弄到手,就算把她关一辈子也无所谓的?”
“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,现在东窗事发了,你想把责任全推到我头上?”
“做梦去吧!要死,大家一起死!”
贺明舟如遭雷击。
他双手死死抓着铁栏杆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。
我每一次在地下室里痛得蜷缩成一团时,他冷漠的眼神。
我每一次试图跟他分享实验突破时,他不耐烦的打断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亲手毁掉的,到底是什么。
不是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废物。
而是一座他永远都高攀不起的金山。
为了挽救自己,也为了最后的一丝奢望。
贺明舟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决定。
他动用了最后一点人脉,把取保候审的苏晚萤弄了出来。
然后,用绳子把她五花大绑,扔进了一辆面包车的后备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