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出门口，就看见一个黑影从旁边窜出来。
“江砚！”
我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看清楚是谁后，我挑了挑眉。
面前的宋眠和半个月前判若两人。
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衣服皱巴巴的，身上一股馊味。
她站在我面前，手不知道该放哪。
“江砚，我求你……求你帮帮我……”
她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卑微。
“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，我不该说你丑，不该在导演面前说你坏话……”
“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她往前迈了一步，膝盖一弯，竟然真的要跪下去。
我往旁边让了让。
“别。”
我看着她，语气平静：
“剧是你罢演的。债是你欠的。女朋友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我顿了顿：
“这一切，都是你活该。”
宋眠愣住了。
她抬起头看着我，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茫然。
然后那茫然变成了绝望。
我没再看她，绕过她，走了。
走出去十几步，身后传来她的声音：
“你真的见死不救？”
我停下脚步，回过头。
她站在原地，脸色灰败。
我说：
“我和你没什么关系，我为什么要救？”
她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我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前走。
8
半年后。
宋眠蹲在垃圾桶旁边，翻着里面的塑料瓶。
她穿得破破烂烂，头发很长，乱糟糟地堆在头上，脸上全是灰。
没人认出她。
两年前那场风波之后，她彻底消失了。
一千两百万的债还不清，她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。
银行卡冻结，不能坐高铁、不能坐飞机，连住酒店都不行。
她只能四处躲，四处逃。
起初还想过翻身，找机会复出。
后来发现，根本没人在乎她了。
圈子里没人提她。
观众也忘了她。
她就像一粒灰尘，被风吹散，落在地上，没人看见。
远处开过来一辆跑车。
红色的，很扎眼。
宋眠抬起头，下意识看了一眼。
跑车停在一栋别墅门口。
车门打开，一个女人走下来——不对，一个男人走下来。
他穿着一身的黑色西装，满脸得意。
宋眠愣住了。
是林漾。
他比两年前更帅了，打扮精致，浑身上下都是名牌。
驾驶座的门也开了，下来一个女人。
五十多岁，身材臃肿，脸上是化妆品也遮不住的皱纹。
林漾走到她身边，搂住她的腰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。
富婆笑着靠在他怀里，娇声说着什么。
宋眠手里的塑料瓶掉在地上。
她看着那个女人。
看着林漾，看着他身上那些她这辈子都买不起的东西，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女人上车走了。
林漾转身要进门。
宋眠冲了出去。
她一把扯住林漾的头发，把他往后一拽。
林漾尖叫一声，摔在地上。
“贱人！”
宋眠骑在他身上，拳头狠狠砸下去：
“老娘为了你什么都没了！你他妈卷着我的钱，跟别的女人在一起！”
林漾尖叫着挣扎：
“宋眠？宋眠！你放开我！”
宋眠不理他，一拳一拳往下砸：
“老娘被追债、被通缉、在垃圾桶里找吃的！你穿金戴银、住别墅、傍富婆！”
“你对得起我吗？”
林漾满脸是血，拼命推她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