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读取存储盘的速度很快。
我反手锁死了控台的键盘,按下了回车键。
“陆屿!”
沈南星冲上来的那一刻,大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切换了。
原本温馨的宣传片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几张极其清晰的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。
全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我拿过麦克风,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大家不是都对我的私生活很感兴趣吗?”
我看着台下那些错愕的脸,语气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。
“大屏幕上的,是爆料我潜规则的那个女员工的海外账户流水。”
“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,在发帖的前一天,有两笔总计五十万的款项打入她的账户。”
我按下翻页键。
“而打款方的账户,属于顾清辞先生的私人生活助理。”
台下顿时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记者们的镜头开始疯狂闪烁,焦点从我身上转移到了屏幕和顾清辞身上。
“这是诬陷!小姑,我没有!”
顾清辞脸色煞白,死死抓着沈南星的袖子,声音都在发抖。
沈南星挡在他面前,转头怒视着我。
“陆屿,你为了洗白自己,竟然伪造这种证据来陷害清辞?”
她甚至连看都没仔细看屏幕上的银行公章。
“你立刻把这些关掉!”
我没有理她,继续按下了,脸色终于变了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身边的顾清辞。
又看向我。
“够了,陆屿,就算这些是真的,我们可以内部解决,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堪?”
她依然在试图掩盖。
试图维护这个她护在手心里的贵公子。
我看着她,忽然觉得有些悲哀。
“内部解决?”
我拿起麦克风。
“沈南星,有些事,是解决不了的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,按下了存储盘里的最后一个文件夹。
屏幕瞬间黑了下去。
接着,跳出了一份盖着市公安局绝密印章的陈年卷宗。
上面的时间,是十年前。
“沈南星,你看清楚。”
我的声音在颤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积压了十年的恨。
“当年在盘山公路,我妈的车为什么会突然失控。”
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修复过的音频。
那是肇事车辆行车记录仪里的一段残缺录音。
由于当年技术受限,这段录音一直被掩盖。
直到我托了关系,找了最顶级的技术人员,才勉强还原了一部分。
录音里,先是剧烈的碰撞声。
接着,是一个小男孩带着哭腔却又冷酷的声音:
“妈妈说了,只要拔掉这个黑色的卡片,警察叔叔就查不到我们了。”
那是十二岁的顾清辞的声音。
画面切换,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。
一个小男孩在车祸现场,趁着救援人员还没到,悄悄拉开了肇事车辆的车门,拔走了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。
然后,眼睁睁地看着我妈和他那个当小三的妈,在车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“沈南星,你一直以为他是不知情的无辜者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你看看他当年是如何联合他那个当小三的妈,害死我妈,并且销毁证据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