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组赛最后一场,"冠军"小队撞上了硬茬子。
对面是一支全保送生组成的贵族队伍,四个SS级加一个S级,配置均衡得挑不出短板。最麻烦的是他们的指挥——顾砚,斯塔林提前看过资料:顾家旁支,SS级指挥系,擅长用阴诡战术牵制对手节奏,出了名的难缠。
顾砚上场时姿态很随意,队服松垮垮地挂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眼睛阴沉地扫过来苏苓几人。
"你就是斯塔林?"他隔着场地喊了一声,"久仰。"
斯塔林没理他,正低着头给队员们做最后的部署。
比赛一开始,苏苓就感觉到了和第一场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压力。顾砚的战术刁钻到了极点——他不压正面,不抢先手,像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渗进来,走位永远踩在斯塔林阵型切换的间隙上。斯塔林每次调整,他都能提前半拍做出反应,仿佛把她的思路从头到尾摸透了。
"他看过我的战术模板。"斯塔林在队内频道里压低声音,"他们队肯定研究过我们的对战数据。"
苏苓心头一紧:"那怎么办?"
斯塔林没回答。她的精神力在快速场上流转,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顾砚的攻击方式比第一场的精神干扰更刁钻——他的精神力不同于第一场的干扰,而是用精神力一点一点磨损斯塔林的判断力,像蚂蚁啃骨头,只有细微的疼痛,不会要命,但烦得要命。
"苏苓。"斯塔林忽然开口,"准备精神修复剂和体力强化剂。"
"收到。"苏苓手底下速度飞快。
"别给我。"斯塔林说,"给司律珩。我掩护你往前压,把药剂全喂给他,给司律珩创造突进窗口。诺零绕后,陆烬换防,我还能撑三分钟。"
频道里安静了一瞬。
"你疯了!"司律珩的声音沉下来,"你精神力快见底了,应该给你用!"
"三分钟够了。"斯塔林的声音稳得像冰层下的水,无波无澜。"顾砚的风格是精准拆解,但他有一个弱点——他的所有布局都建立在'对面会正常应对'的基础上。通俗来讲就是针对正常人,所以我们不要做正常人。”“我们只要来一次完全不讲道理的莽冲,他就懵。"
苏苓深吸一口气,手指扣上操纵杆。
"收到。"——四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。
陆烬那台缝合怪机甲的引擎率先发出极限过载的低频轰鸣,诺零的机甲悄然滑入掩体阴影,像一条蛇潜进草丛。司律珩操控机甲扛起盾牌,机甲手掌在合金盾面上拍了一巴掌,震得嗡嗡响。
"行,莽就莽。看小爷表演!"他咧嘴笑了一声,"阿烬,掩护我。"
"三、二、一——"
斯塔林的声音在所有人精神海里炸开的瞬间,司律珩像一头红毛犀牛猛的向前冲,撞破了顾砚精心布设的外围防线。陆烬的机炮同步开火,高密度火力把对面阵型撕开一道口子。诺零从侧面鬼魅般切入,精准钉死了对面唯一能回防的战斗单兵。
苏苓像一只灵巧的小鹿,游走在队友之间,时刻准备好把药剂送进该送的位置。
顾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算到了一切正常的走向,但他没算到斯塔林会在精神力濒临崩溃的时候下令全线压上。他更没算到那台破烂缝合机甲的超频火力能精准到这种程度——每一发炮弹都卡在他的阵型的连接点上,像从棋盘外面伸进来一只大手,逮着他的布局乱砸一通,所有棋子全乱了。
"一群疯子!"
三分钟后,顾砚的指挥舱被诺零一拳打穿防护罩。把他从驾驶舱里薅了出来,顾砚揉了揉发酸的胳膊,表情又冷又沉,嘴角却弯了一下。
"呵。"他擦掉额角被震出来的血,看向司律珩,评价道:"莽汉。"
走过斯塔林身边时,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"有人在校内卖你的训练影像,九百积分一份,挺好挣的。"
斯塔林面色不变,只吐出两个字:"谢了。"
顾砚摆摆手走了。
远处观战席上,凌昭正和另一个教官低声交谈。那人戴着星澜正式教官的徽章,面容清瘦,目光锐利。两人说话的间隙,他的视线远远落在苏苓身上,像鹰隼一样精准而克制地捕捉着猎物的动向。
"就是她?"清瘦教官问。
凌昭点头:"药剂方面我基本能确定。资料上写的是普通药材商户家庭。"
"不急。"那人收回视线,"大比才刚开始。让她继续往前走,后面自然有人替我们试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