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的比赛比第一场顺多了。
"冠军"小队的对手是两支临时凑起来的杂牌队，队员水平参差不齐，指挥更是一盘散沙。斯塔林甚至没怎么发力，前几场只用了十分钟就把对面打得找不着北，后几场干脆让陆烬和诺零做自由突袭训练——两人像放出去的猎犬，逮着对面落单的就咬。
苏苓缩在后排打辅助，一整场下来根本没动过药剂。于是悠闲地在场上散步，松弛感拉满了。
但比完赛她没闲着。
休息区的角落里，她拉了一张折叠桌，把集训营带来的小提箱打开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管半成品药剂和分装好的培育草药。她戴着手套，用镊子夹起一片晒干的银边草叶，凑到灯下仔细观察横截面纹理。
"不去看比赛？"
凌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，声音不大，但突兀得让苏苓差点把镊子甩出去。
她猛地回神，迅速把银边草叶塞回密封袋里，面上勉强维持镇定："凌老师。"
"别紧张。"凌昭在她对面坐下来，隔着桌子托着下巴看她，"我就想看看你在鼓捣什么。早上那场我盯了你的视角回放，你没用药，对吧？"
苏苓点头："队友很强，不需要。"
"那昨天那管精神修复液，自己做的？"
苏苓顿了顿，选择有限度地坦白："嗯。但配方用的全是联邦法规允许的培育草药，没有违禁成分。"
凌昭没接这个话茬，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桌面："我问你个问题，你老实答。那个药效，你自己觉不觉得有点……过分？"
苏苓沉默了两秒。
她知不知道过分？她可太知道了！那管药用的是母亲笔记里一个残缺的古方框架，她花了三年时间反复试错，用合法草药一点点往里填。成品修复速度比联邦制式精神恢复剂快了三倍不止，副作用极低，唯一的问题就是贵！贵！！贵！！！天知道为了凑齐那些材料，她起早贪黑去兼职，老爸给的零花钱全砸进去了还不够。
但她不能这么说。
她眨了眨眼，摆出一副老实巴交的表情："可能是运气比较好，配出来的药契合度偏高。同等配方换一个人配，效果不一定一样。"
这是半真半假的话。她对草药确实有天然的亲和力，那股精神力与药材之间的共振感应，是从小贪嘴偷吃母亲收集的古草药慢慢"吃"出来的。她阴差阳错地获得了剥离草药辐射的天赋——但这背后真正决定药效的，是那个被联邦官方盖章为"违禁"的古方逻辑。
凌昭看了她好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"行，我不问了。"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，"但我得提醒你一句：大比期间为了防止有人用违禁药剂，所有提前做好的成药都要过检，有专门的人在盯着。你配药的时候多留个心眼，太扎眼的东西别往外拿。"
他说完转身走了，轻飘飘撂下一句话。
"这年头，好东西不一定是好事。"
苏苓盯着他的背影，攥紧了手里的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