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帘门上的裂缝炸开了，像蜘蛛网似的往外崩，
卫峥脑子飞转，跑？往哪跑？板房里还躺着老舅，外面一帮人眼巴巴等着他拿主意。那变异丧尸的速度他见识过比普通货色快一倍，力气也大得吓人，一脚能踹翻铁皮柜子。“大柱！”他喊了一嗓子。秦大柱从板房里冲出来，手里拎着根钢管，满头汗：“咋了哥？”
“那玩意儿要出来了，”卫峥朝仓库努努嘴，“你去开挖掘机，”
“挖掘机？”大柱愣住，“开那玩意儿干啥？”
“碾死它。”卫峥说，“这货跑得快，人腿追不上，但挖掘机它啃不动，”
秦大柱眼睛一亮：“有道理！”
撒腿就往工地东边跑，那边停着两台挖掘机，是上个月租的，还没来得及还。宋明慧从板房里出来，脸色发白：“老舅稳了，但还不能动，”
“别让他动，”卫峥说，“你们进板房，把门锁死，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拖住它。”
宋明慧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眼神跟看疯子似的：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卫峥从地上捡起根钢筋，“大柱去开挖掘机了，我撑几分钟就行，”
“撑几分钟？”宋明慧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拿根钢筋跟那玩意儿打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卫峥说，“让它冲出来把咱们全啃了？说真的，”
卷帘门又一声闷响。裂缝更大了，能看到里面黑乎乎的影子在撞门，一下一下的，跟锤子砸似的，
“进去。”卫峥推了她一把，“别磨叽。”
宋明慧咬了咬牙，转身跑进板房，砰地关上门，不对劲，
卫峥深吸一口气，攥紧钢筋。他这辈子打过不少架跟包工头打过，跟讨薪的民工打过，跟喝醉的混混也打过但跟丧尸打？头一回。卷帘门被撞得咣咣响，螺丝一颗颗崩飞，叮叮当当掉地上，
卫峥往后退了几步，拉开距离，有点怪。瞄了眼东边，秦大柱正往挖掘机上爬，动作还算利索，有点怪。快了。卷帘门中间裂开一个大口子。一只灰白的手从裂缝里伸出来，指甲黑得发亮，跟涂了墨似的，
卫峥又退了两步。那只手抓住裂缝边缘，使劲往外掰，铁皮发出刺耳的嘎吱声，卷得跟纸一样，
然后那颗脑袋挤了出来。卫峥看清了它的脸皮肤灰白，眼睛浑浊，嘴唇发黑，嘴角挂着粘稠的液体跟普通丧尸差不多，就是眼神更凶。不对，
他注意到它脖子上有个印记。像是纹身，又像是烙印，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具体图案，但能看出来不是自然形成的，
变异丧尸整个身体挤了出来，怪怪的。它比普通丧尸高半个头，身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，不像其他丧尸那样松松垮垮。站在仓库门口，脑袋转了转，像是在找目标然后盯上了卫峥，
“来吧。”卫峥握紧钢筋，“爷爷在这儿等着呢。”
变异丧尸动了，
速度真他妈快，
十米的距离，三秒就冲过来了，有点怪。脚下一软。卫峥侧身一闪，钢筋抡圆了砸在它肩膀上，
钢筋弯了，心里发毛。变异丧尸的肩膀只是凹下去一块。连皮都没破，
卫峥心里一沉。这玩意儿皮太厚了。说真的，变异丧尸转身又扑过来，爪子带风。卫峥往后退。脚下绊到一块砖头，整个人往后倒，
完了，
他闭上眼睛。一声巨响，挖掘机的铲斗从旁边扫过来，把变异丧尸撞飞出去，不对劲。卫峥睁开眼，看到秦大柱坐在驾驶室里，冲他咧嘴笑：“咋样哥，来得及时不？”
“及时你大爷。”卫峥爬起来，“差点交代了，”
“上车上车，”秦大柱说，“我碾死它，”
卫峥爬上挖掘机。站在驾驶室外面，秦大柱操纵着挖掘机，铲斗对准变异丧尸，
变异丧尸爬起来了。被铲斗撞了一下，身上多了道口子，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，但它好像不觉得疼，又朝挖掘机冲过来，
“来得好。”秦大柱一推操纵杆，
铲斗砸下去，
变异丧尸躲开了。速度太快，铲斗砸了个空，在地上砸出个大坑，水泥碎块乱飞，
“操。”秦大柱骂了一声，“这玩意儿还挺灵活，”
“别让它近身，”卫峥说，“用铲斗扫，”
秦大柱调整角度，铲斗横扫过去。变异丧尸跳起来，扒在铲斗上，爪子抓着铁皮发出刺耳的嘎吱声，
“它爬上来了！”秦大柱喊。“别慌，”卫峥说，“转起来。”
秦大柱猛地转动挖掘机，变异丧尸被甩下来，摔在地上，
卫峥跳下挖掘机，捡起掉在地上的钢筋，
“压它！”他喊，
秦大柱操纵铲斗，对准变异丧尸压下去。变异丧尸想躲。但这次没躲开，总觉得哪里不对，铲斗压在它腰上，把它钉在地上。它还在挣扎，爪子抓着地面，把水泥地都抓出印子来，
卫峥走过去，举起钢筋。“谁他妈给你打的标记？”他问，
变异丧尸张着嘴，冲他嘶吼，
“不说？说白了，”卫峥说，“那就别怪我了，”
钢筋扎进它的眼睛，
变异丧尸身体抽搐了几下，不动了。卫峥拔出钢筋，蹲下来看它脖子上的印记，是个编号VX-07，不对劲。旁边还有个标志，像是军方的徽章，但总觉得哪里不对，
“这是啥？”秦大柱从驾驶室探出头，
“不知道，”卫峥说，“但肯定不是自然变异的，”
“啥意思？”
“有人搞出来的，”卫峥站起来，“这玩意儿是实验品。”
秦大柱愣住了：“实验品？”
“嗯。”卫峥说，“你看这编号，VX-07，说明至少还有六个，”
“六只这玩意儿？”
“可能更多，”
秦大柱脸色变了：“那咱们咋办？”
卫峥没说话，他看着地上的尸体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他一直以为丧尸是病毒爆发后自然变异的，老实讲，总觉得哪里不对但现在看来，事情没那么简单，有人在做实验，在制造变异丧尸，
为什么？目的是什么？脚下一软。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。板房的门开了，宋明慧探出头：“解决了？”
“嗯。”卫峥说，“老舅咋样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宋明慧走过来，看到地上的尸体，“这是”
“变异丧尸，”卫峥说，“但有个编号。”
宋明慧蹲下来，看到那个印记，脸色也变了：“军方的？”
“看着像，”卫峥说，“你认识？”
“我在医院见过。”宋明慧说，说实话，“有个病人身上有一样的印记，被送到急诊室的时候已经死了，我们以为是纹身，就没在意，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爆发前两天，”
爆发前两天就有人被标记了，这说明什么？说明病毒不是突然爆发的，是有人在投放，在做实验，
“得去找答案，”卫峥说。“去哪找？”
卫峥想了想：“市中心，”
“市中心？说真的，”宋明慧皱眉，“那里丧尸最多。”
“但也是消息最多的地方，”卫峥说，“而且塔吊上能看到全景。”
他转头看秦大柱：“明天上塔吊，”
“好，”秦大柱说，
“今晚先休息。”卫峥说，“把仓库里的物资清点一下，看看咱们还有啥，”
宋明慧站起来：“我去看看老舅。”
“我去清点物资，”秦大柱说，
卫峥一个人站在原地。他看着地上的尸体，看着那个编号，掏出手机，拍了张照片。虽然没信号，但照片留着，以后说不定有用，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。转身往仓库走，
仓库里还有不少东西水泥、钢筋、木板，还有一些工具。卫峥在角落里看到一堆箱子。走过去，打开一个。里面是罐头，
“好东西。”他自言自语。又打开一个箱子，里面是矿泉水，
“够用几天了。”
他继续翻，在仓库最里面发现了一个铁皮柜子，有点不对柜子锁着，
卫峥找了根撬棍，把锁撬开。心里一紧，
柜子里放着一沓文件，
他拿起来看，第一页上印着个红色的章：绝密，
下面是几个大字：VX病毒实验计划，心里一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