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峥翻开文件,手有点抖。第一页是实验概述,写着VX病毒是从埃博拉和狂犬病毒里提取的片段,人工合成的新型病原体。传播途径是血液和唾液,潜伏期12到48小时,感染后会出现攻击性行为,智力退化,肌肉强度提升百分之三百,
“操,”
他往后翻,第二页是实验记录。第一批实验体是死刑犯,一共二十个人,编号VX-01到VX-20。注射病毒后,十八个人在六小时内死亡,两个人活了下来,但出现了严重的变异。一个变成了只会咬人的怪物,另一个直接疯了,把实验室的人全咬死了,
第三页是实验结论:病毒不稳定,需要继续研究。建议在人口密集区投放,观察病毒在自然环境下的传播和变异情况,
卫峥把文件摔在地上。“这帮畜生。”
他捡起来,继续翻。最后一页是签名,上面写着实验负责人:陈建国,军衔是上校,还有一行小字:本实验已获上级批准。卫峥把文件塞进衣服里,这事太大了,他得好好想想,
他走出仓库,外面天已经黑了。宋明慧正在给老舅换药,秦大柱在清点物资,武建军在巡逻,康小梅在给尤桂兰量体温,后背直冒凉气,蒋丽华坐在角落里,手里拿着个本子,不知道在写什么,
“都过来,”卫峥喊了一声,几个人围过来,“咱们现在有多少人?”卫峥问,“算上老舅,十三个,”蒋丽华说,“加上你,十四个。”
“还有九个在板房那边,”秦大柱说,“我下午过去看了,他们都还好,就是害怕。”
卫峥想了想:“明天把他们都接过来,”
“接过来?”蒋丽华皱眉。“板房那边还能住人,没必要吧。”
“有必要,”卫峥说,“咱们得集中起来,人分散了不好管。而且板房那边没围墙,不安全。”
“那这边呢?”蒋丽华问,“这边有围墙吗?”
卫峥看了看四周。仓库是砖混结构,墙体还算结实,但窗户太多,大门是卷帘门,根本挡不住丧尸。院子里倒是有一圈围墙,但只有一米五高,丧尸能翻过来,
“没有,”卫峥说,“但咱们可以搭,”
“搭?反正,”宋明慧抬头看他,“怎么搭?”
“用水泥和砖头,”卫峥说,“仓库后面有堆砖,够用,先把窗户封死,再把围墙加高,门口用钢筋焊个铁门,”
“这得干到什么时候?”秦大柱问。“三天,”卫峥说,“三天之内搞定。”
“三天?”蒋丽华摇头,“不可能,咱们才几个人,还要干活,还要守夜,还要找吃的。”
“那就多干点,”卫峥说,“不干活就得死,你自己选,”
蒋丽华不说话了。“明天早上六点开工,”卫峥说,“大柱,你去板房那边接人,顺便看看有没有能用的工具,武建军,你负责巡逻,有情况就喊。宋护士,你照顾老舅和其他伤员,说不上来。其他人,跟我砌墙。”
“我呢?”康小梅举手。“你负责做饭,”卫峥说,“这么多人,总得吃饭,”
“行。”康小梅说,“但我只会煮泡面,”
“那就煮泡面,”卫峥说,“总比饿着强。”
大家散了,卫峥一个人坐在仓库门口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末世第三天,他已经杀了不知道多少个丧尸,救了几个人,还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,后背直冒凉气。明天还得砌墙,后天还得去找物资,大后天还得去市中心塔吊。日子还得过。
第二天早上五点,天还没亮,卫峥就醒了,他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那个文件上的内容。头皮一阵发麻。这不,VX病毒,死刑犯,上级批准,这背后到底是谁?为什么要投放病毒?他们想干什么?他站起来,走到仓库后面。砖堆在那里,水泥也在,还有几袋沙子。他看了看。砖大概有两千块,水泥有十袋,沙子有五袋,够用了,但不够多。
他拿了把铲子,开始和水泥。六点,秦大柱带着板房那边的九个人过来了。三男六女,都是附近小区的住户,有上班族,有学生,还有一对老夫妻。卫峥给他们分配了任务,男的搬砖,女的递砖,他砌墙。“你一个人砌?”秦大柱问。“不然呢?”卫峥说,“你会砌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就别废话。”
卫峥开始干活。他干过十年工地,砌墙是基本功。水泥和沙子的比例是一比三,水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,砖要横平竖直,缝要均匀,头皮一阵发麻,他干得很快,一个小时就砌了半米高。“卫哥,你慢点,”秦大柱说,“别累着。这不,”
“累不着,”卫峥说,“你快点搬砖就行,”
中午。康小梅煮了一锅泡面。加了几个罐头肉,大家围在一起吃。没人说话,都在想心事。“卫哥,”一个年轻女孩问,“咱们能活多久?”
卫峥抬头看她:“能活多久?”
“就是,”女孩说,“咱们能撑过去吗?”
“撑不过去也得撑。”卫峥说,“不然呢?等死?”
“可我觉得好难,”女孩说,“我爸妈都死了,我男朋友也死了,就剩我一个人。”
“那就活着,”卫峥说,“活着才有希望。”
女孩哭了。宋明慧走过去,搂住她:“别哭了,会好的,”
卫峥没说话,他继续吃面,吃完继续干活,
下午三点,窗户封好了,六点,围墙加高到两米五,晚上八点,铁门焊好了,卫峥站在院子里,看着自己的成果。仓库变成了一个堡垒,窗户用砖头封死,只留了几个通风口,围墙加高了两米,上面还插了碎玻璃。铁门是用钢筋焊的,结实得很,
“还行,”他说,“明天继续加固。”
“还加固?”秦大柱问,“屋顶也得加固,”卫峥说,“万一丧尸爬上去呢?”
“行,听你的。”
晚上,大家聚在仓库里。康小梅又煮了一锅面,这次加了火腿肠,说不上来。尤桂兰在教几个女孩打毛衣,秦大柱在修收音机,武建军在擦枪,宋明慧在给老舅换药,心里一紧,
“老舅怎么样了?说真的,眼珠子一缩。”卫峥问,“好多了,”宋明慧说,“伤口在愈合,体温也正常了。”
“那就好,”
卫峥走到角落里,掏出那个文件,又看了一遍。VX病毒,死刑犯,上级批准,他越想越不对劲,这事绝对没那么简单,
“看什么呢?”宋明慧走过来。“没什么。”
“别骗我,”宋明慧说,“你脸上写着有事,”
卫峥犹豫了一下,把文件递给她。宋明慧接过来,翻了几页,脸色变了。“这是真的?”
“真的,”卫峥说,“从仓库里翻出来的。”
“所以丧尸是人为制造的?”
“应该是,”
宋明慧沉默了,“这事不能告诉别人。”卫峥说,“会引起恐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明天我去市中心塔吊,”卫峥说,“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,”卫峥说,“你留下来照顾老舅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去?”宋明慧问,“太危险了,”
“没事,”卫峥说,“我命硬,”
宋明慧没说话。把文件还给他,转身走了,
卫峥把文件塞回衣服里,他躺在水泥地上,看着天花板。明天去市中心,得准备一下,带把砍刀,带点吃的,带瓶水。还得带个对讲机,万一出事能联系上。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全是丧尸。速度快的,力气大的,皮厚的,有点不对。还有那个编号VX-07,还有那个军方徽章,明天去市中心,能找到答案吗?我跟你说,能找到真相吗?
不知道。但得去。凌晨三点,卫峥被一阵声音吵醒,他翻身起来,走到门口,外面有动静,像是脚步声。他贴着门听,声音越来越近。“谁?”他喊了一声,
没人回答,“谁?”他又喊了一声,
还是没人回答。卫峥拿起砍刀,打开门,外面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他往前走了几步,突然听到身后有声音。他转身,看到一个黑影扑过来。他侧身躲开,一刀砍过去,有点不对。黑影倒在地上,不动了,
卫峥蹲下来看,是个丧尸。但跟之前的不一样,这个丧尸的皮肤是绿色的,眼睛是红色的,嘴里还在流脓,
他站起来,往四周看了看,没有其他丧尸,就这一个。他回到仓库,关上门。心里有点慌。绿色的丧尸,没见过,会不会是变异了?脑子嗡的一声。还是新种类?他走到宋明慧身边,推了推她。“醒醒。”
“怎么了?”宋明慧睁开眼,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宋明慧跟着他走到门口,卫峥打开门,让她看地上的尸体,宋明慧蹲下来,看了看,脸色变了,“这个丧尸不对劲。”
“哪里不对劲?这不,”
“皮肤是绿色的,”宋明慧说,“而且眼睛是红色的,正常的丧尸眼睛是灰白色的,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可能是二次变异,”宋明慧说,“或者是新型病毒。”
卫峥沉默了。“明天我去市中心,得快点,”他说,“不然咱们都得死,”
宋明慧没说话,她看着地上的尸体,心里也在发慌。这个丧尸跟之前的不一样,更恐怖,更危险。如果再来几个,他们挡得住吗?卫峥把尸体拖到远处,浇上汽油,烧了,
他回到仓库,躺下,睡不着,心里一紧。明天去市中心,能找到答案吗?能找到真相吗?能找到活路吗?天快亮的时候,卫峥听到外面有声音。他爬起来。走到门口,打开一条缝。外面有十几个人,男女老少都有,都背着包,拿着行李。“有人吗?”一个中年男人喊,“有人吗?我们是幸存者,想找个地方落脚。”
卫峥打开门,“进来吧,”
十几个人涌进来,仓库里一下子挤满了。“谢谢,谢谢,”中年男人说,“我们是从南边逃过来的,那边全是丧尸,根本待不住。”
“南边?”卫峥问,“南边怎么了?”
“南边有个工厂,”中年男人说,“里面全是丧尸,数不清的丧尸,我们跑了两天才跑出来。”
“工厂?”
“对,”中年男人说,“好像是做食品的,门口挂着牌子,叫贺明食品厂,”
卫峥心里一紧。贺明食品厂。我跟你说,贺明,那个笑面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