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都市小说 > 我摆烂后,全修仙界都疯了 > 第9章 破了个丹,全宗以为天塌了

三天后。
顾闲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他躺在一片无边无际的云海上,身下的云又软又暖,比他的硬板床舒服一百倍。
他翻了个身想继续睡,结果云海底下突然涌上来一股巨大的力量,像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。
整片云海开始剧烈震荡,顾闲被颠得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天裂了。
不是比喻。
天真的裂了。
头顶那片蔚蓝色的穹顶裂开了一道金色的缝隙,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裂缝里往外挤。
金光从缝隙里倾泻而下,像烧融了的金水一样浇在他身上。
烫。
但不是灼伤的烫,而是那种能融化骨头的烫。
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这股金光渗透了,经脉被一寸一寸地冲刷、拓宽、重塑,丹田里那颗已经撑到极限的筑基圆珠在金光里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。
咔嚓。
咔嚓咔嚓咔嚓。
声音越来越密,越来越快,像冰面上裂开的纹路急剧蔓延。
圆珠表面的金色纹路终于撑不住了,从中间炸开了一道口子,一股纯粹的金色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,瞬间吞没了整颗圆珠。
碎丹。
成金。
顾闲猛地睁开了眼。
他第一眼看见的是天花板。
熟悉的、裂了一条缝的、他盯了三年多的老房梁。
第二眼看见的是窗外——天是暗的,准确地说是一片暗金混杂着紫红,像打翻了颜料盘。
头顶的云层从青云山上空一直铺到远山尽头,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、极其壮观的漩涡状排列,漩涡的中心正好对着丙字七号房的屋顶。
他眨了两下眼。
【恭喜宿主,金丹突破成功,当前修为:金丹一层】
【友情提醒:您造成了天地异象,方圆百里内灵力失控,建议宿主淡定,不要慌,继续躺着】
顾闲看了看窗外那个巨大的、正在缓慢旋转的金紫色云涡。
“这叫不要慌?”
【对您来说是的,对别人来说可能不是】
顾闲沉默了半拍。
然后他听见了外面的声音,有人在尖叫,不止一个,有好几个。
从院门外、从东厢房走廊里、从更远处的山道上,纷乱嘈杂的人声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涌过来。
“天!天了!天裂了!”
“是金丹劫!有人在结金丹!”
“谁?!外门谁要金丹了?外门最强的不就筑基吗?!”
“不知道啊!灵威是从东厢房那边传出来的!”
“东厢房?!那不全是废物聚居地吗?!”
顾闲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。
他就想安安静静地破个丹,结果搞出这么大动静,系统说的“天地异象”果然不是开玩笑。
沈清辞第一个推门进来了。
她的表情很复杂。
惊讶中带着了然,了然中透着一股“我早就知道”的淡定,淡定的最底下压着一点很难察觉的笑意。
她站在门口看了看窗外那个还在旋转的云涡,又看了看床上那坨照样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“你金丹了?”她的语气控制得很平淡。
“好像是。”顾闲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,“师姐,外面那个云……要不要紧?”
“金丹劫的异象,正常。”沈清辞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,“不过你的云涡比我当年结丹的时候大了……大不少。”
“大多少?”
沈清辞没有正面回答。
她用神识扫了一圈青云山周边的灵力流向,估算了一下范围:“大概大三四十倍吧。”
顾闲:“……”
系统适时补刀:【宿主的金丹质量远超寻常修士,核心灵力纯度检测为:极品,天地异象覆盖范围约一百二十里,请宿主做好准备,附近的修士可能正在赶来的路上】
“赶来的路上?”顾闲皱了皱眉,“他们来干吗?”
【围观,探查,拉拢,暗杀,取决于来的是谁】
“那我能再睡一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吗?”
【不能,云涡已经成型,至少要持续一个时辰才会消散,这一个时辰里您方圆百里的灵力波动都压不下来】
顾闲把被子蒙回脸上,闷闷地说了句:“破丹好麻烦。”
沈清辞听见了,她站在窗前背对着他,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院门外面已经炸锅了。
王大锤第一个冲出来,光着脚踩在青石地上,仰着脖子看天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他身后跟着丁字三号的李狗蛋和赵小六,三个人并排站在院子里,像三根被雷劈过的木桩子。
“金丹劫……金丹劫……”王大锤喃喃地念了两遍,然后猛地转头看向丙字七号的窗户,眼睛瞪圆了,“闲哥?!”
李狗蛋扯了扯他的袖子:“大锤哥,你说……这金丹劫该不会是——”
“就是闲哥!”王大锤一拍大腿跳起来,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闲哥躺着能突破!我就知道!”
他转头冲进屋里,一脚踹开顾闲的房门,扑通跪在床前:“闲哥牛逼!”
顾闲掀开被子看了看他:“你能不能先把鞋穿上。”
“顾不上!”
“地上凉。”
“我不怕凉!”王大锤激动得脸通红,“闲哥,你金丹了!结丹了!咱们外门出金丹了!青云宗有史以来第一个外门金丹!!”
顾闲看着他满脸通红的兴奋劲儿,又看了看门口慢慢聚过来的十几个外门弟子,都挤在走廊上伸着脑袋往里看,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这些面孔里有不少他认识,就是三个月前在擂台下笑他“废物”的人。
但此刻他们看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。
“顾师兄……”有人小声喊了一句。
顾闲没应声。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用实际行动表明态度——管你们怎么想,我躺我的。
但门外的人没走,越来越多。
二三十个人把东厢房的院子挤得水泄不通,都仰着头看天上那个巨大的金紫色云涡,又低下头看丙字七号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那两个意象之间的关联太大,大到他们的脑子一时半会儿处理不了。
然后赵无极和四位长老也来了。
这次赵无极没敲门。
他直接推开了丙字七号的门,站在门槛上,看着床上那坨被子,又看了看站在窗前的沈清辞,嘴唇哆嗦了四五下才憋出一句:“你金丹了?”
“嗯。”顾闲闷在被子里答了一声,“掌门,您能让他们都散了吗?我想补个觉,金丹突破太累了。”
赵无极的嘴角抽搐着。
金丹突破太累了?这人从头到尾躺在床上,动都没动一下,他说太累了?
周鹤年从赵无极身后挤进来半个身子,死死盯着顾闲露在外面那截脚踝,眼睛里的情绪浓得化不开:“金丹劫的异象,是你引来的?”
“应该是吧,系统说是我。”
“系统?”周鹤年皱眉,“什么系统?”
顾闲顿了一下,他说漏嘴了。
沈清辞及时开口,语气平淡地截住了话头:“他修炼的一种特殊功法,名字叫系统,你们不用多问。”她看了赵无极一眼,“掌门,他现在刚突破金丹,需要休息,这么多人围着不合适。”
赵无极看了看沈清辞腰侧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,又看了看窗外那个还在旋转的云涡,最后把目光落回床上那坨被子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挥了挥手:“散了吧,都散了,谁再堵在东厢房门口这个月月俸扣光。”
弟子们虽然好奇得要命,但月俸更重要,呼啦一下散了大半。
赵无极和四位长老又待了一会儿,各自探了顾闲几遍修为,确认他真的只是金丹初期、身上没有暗伤、灵魂稳固,才带着一肚子的疑问离开了。
周鹤年走在最后。
他出了院门之后回头看了一眼丙字七号的窗户,声音压得极低地跟赵无极说了一句:“他要是不在咱们青云宗,天剑门明天就能来抢人。”
赵无极没说话,脸色沉得像锅底。
屋里只剩顾闲和沈清辞了。
窗外的云涡开始慢慢收拢,天色逐渐恢复正常。
沈清辞坐在她的蒲团上,看着顾闲把被子蒙回头顶,安安静静地缩成一个人形春卷。
她嘴角弯着,眼里有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在浮动。
“师姐。”被子卷里传来闷闷的声音。
“嗯?”
“你说我金丹了,三个月考核的时候张虎还敢来打我吗?”
沈清辞想了想张虎跪在门口那个画面:“……他不敢。”
“那挺好。”顾闲往里缩了缩,“那我可以放心睡了。”
沈清辞没再说话。
她就坐在那里,看着窗外最后一丝金紫色的云消失在远山尽头。
整座青云山恢复了平静。
不,应该说比之前更平静了。
仿佛刚才那个巨大的天地异象只是一场梦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梦。
丙字七号那个“废物”,结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