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前的班级联欢会,陆砚深也来了。
他喝了很多酒,没有人敢跟他说话,那些以前围着他转的人,现在都躲得远远的。
沈念溪坐在另一头,远远地看着他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有人递给她一杯饮料。
她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
然后一切都变了。
头晕,发热,她记得自己扶着墙走,记得有人在笑,后来有人有人来扶她,带着她进了一间房。
房中好像还有一个人。
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醒来的时候,她躺在酒店的床上,身边是陆砚深。
然后楚晴柔带着人冲了进来。
又捂着嘴哭着跑了出去。
身后跟着一大群同学,所有人都以为是她爬上了陆砚深的床。
她解释过。
没有人信。
她也复盘过。
那杯饮料是班上一个叫苏糖的女生递给她的,而苏糖,是楚晴柔最好的朋友。
那个晚上,楚晴柔明知道陆砚深喝醉了,明知道会发生什么,可她最好的朋友苏糖却带着她进入了陆砚深的房间。
然后她带着所有人来“捉奸”。
……
沈念溪睁开眼,车窗外的霓虹还在不停地往后退。
从头到尾,这就是楚晴柔设计的一场局。
陆砚深生意要垮了,楚家不想被拖累,楚晴柔需要一个体面的理由离开。
没有什么比“被背叛”更好的借口了。
她全身而退,飞去国外,开始新的生活。
而沈念溪,替她背了所有的锅。
陆砚深恨她,陆家看不起她,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为了嫁入豪门不择手段的心机女人。
林家那边也没有人替她说话。
林晚棠巴不得她在陆家日子不好过,林父林母觉得这件事丢脸,提都不愿意提。
楚晴柔便成了那个受害者,白月光,是所有人心里那个被辜负的、可怜的女孩。
六年后,陆砚深东山再起,楚晴柔回来了。
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沈念溪攥紧了手机。
这一次,她不会再替任何人背锅了。
沈念溪走到半路,手机震了起来。
她低头一看,是乔舒。
“在哪?”电话那头乔舒的声音带着风,像是在开车,“我去接你,吃饭。”
沈念溪报了地址,站在路边等了不到五分钟,一辆黑色SUV就停在了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,乔舒坐在驾驶座上,表情不太好看。
“上车。”
沈念溪拉开车门坐进去,乔舒一脚油门踩下去,车子蹿了出去。
“那个楚晴柔是怎么回事?”乔舒握着方向盘,眼睛盯着前方的路,但语气里的火气藏都藏不住,
“她那破设计也能拿第一?评委是瞎了吗?”
沈念溪靠在椅背上。
乔舒偏头看了她一眼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你怎么不生气?”
沈念溪弯了弯嘴角,笑意很淡:“生气有用吗?”
乔舒噎了一下,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,又开口:“你说她那个水平,怎么可能赢你?肯定是陆砚深那个狗男人动的手脚。”
沈念溪没有否认。
乔舒从她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,狠狠地骂了一句:“眼瞎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