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停下来。乔舒订了二楼的包间，两个人坐下来，菜一道一道地上。沈念溪没什么胃口，夹了一筷子青菜，慢慢地嚼。
乔舒喝了一口汤，放下勺子，看着她。
“说起来，楚晴柔跟你还沾点亲。”
沈念溪抬起眼。
“她妈廖梦玲，是你亲妈廖春玲的妹妹。”乔舒掰着手指算，“你妈是姐姐，她妈是妹妹，楚晴柔是你小姨的女儿，你们俩是表姐妹。”
沈念溪放下筷子，目光微微沉了下去。
“只怕不止是表姐妹那么简单。”
乔舒愣了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念溪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她可能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。”
乔舒瞪大了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那是五年前的事了。
沈念溪刚嫁进陆家不久，有一次回林家拿东西，走到二楼拐角处，听见书房里有说话声。
林江海，她的亲生父亲，和小姨廖梦玲抱在一起。
“委屈你们母女了。再等等，我会补偿晴柔的。楚家那个项目，我已经安排好了，保证让她风风光光地回来。”
廖梦玲靠在他肩头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二十年了，我和晴柔在外面躲躲藏藏的，你知道有多难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江海拍了拍她的背，“所以我会加倍对你们好。”
沈念溪站在门外，打了个哆嗦。
她没想到居然会听到这样的事。
思索再三后，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廖春玲，廖春玲却朝她吼。
“你心思怎么这么歹毒？为了破坏家庭和睦，给你爸造这种谣？”
“我以后不想再听见这样的话！”
从那以后，沈念溪便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。
乔舒：“所以你妈……不，你亲妈，知道这件事？”
沈念溪摇了摇头：“她不想知道。”
乔舒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，脑子转得飞快：“难怪……难怪楚晴柔从小就针对你。她不是嫉妒你的成绩，她是恨你。”
沈念溪垂下眼睫。
“她恨我占了她本该有的位置。林家的女儿，应该是她，不是我。”
乔舒攥紧了拳头，眼底翻涌着愤怒和心疼。
“所以当年那杯饮料，那个局……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沈念溪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她想把我从陆砚深身边推开，顺便给自己一个体面离开的理由。一箭双雕。”
包间里安静了片刻。
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，霓虹灯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，落在沈念溪的侧脸上，明明灭灭。
“以前我困在江家，忙着带孩子，忙着伺候那一大家子，顾不上这些。”沈念溪抬起头，眼底有光，很冷，但很亮，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乔舒看着她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念溪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排骨，慢慢地咬了一口。
“查。”
“查清楚当年的事。查清楚楚晴柔今天参赛的那张设计稿到底是谁画的。查清楚林江海和廖梦玲之间到底藏着多少秘密。”
她顿了顿，抬起眼看着乔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