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些事情，该算账了。”
乔舒笑了。
“行。”乔舒拿起酒杯，碰了一下沈念溪面前的杯子，“我帮你。”
沈念溪弯了弯嘴角，端起杯子，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。
沈念溪和乔舒从私房菜馆出来，乔舒偏头看她：“走，去喝两杯。庆祝你拿了二等奖。”
沈念溪嘴角弯了弯：“二等奖有什么好庆祝的？”
“二等奖也是奖啊。”乔舒理所当然地拉开车门，“再说了，你那个一等奖是怎么没的，你我都清楚。正因为这样，才更要庆祝，庆祝你从那个破地方爬出来了。”
沈念溪没再拒绝，弯腰坐进了车里。
乔舒选了一家北城有名的酒吧，私密性好，客人不多，大多是圈子里的人。
两个人要了一个小包厢，乔舒熟练地点了酒和小食，往沙发上一靠，整个人放松下来。
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沈念溪站起来，手在身上摸了一下，顿住了，“手机落车上了。”
“我去帮你拿？”乔舒问。
沈念溪摇了摇头：“我自己去，你先点歌。”
她推门出去，穿过走廊，下了楼梯。
酒吧的灯光昏暗而暧昧。
沈念溪走出酒吧大门，在车上拿了手机，转身往回走。
走廊很长，两侧是一间间包厢，隐约有音乐声和说笑声从门缝里漏出来。
走到拐角处，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前方几步之外，走廊的阴影里，站着两个人。
男人背对着她，身形高大挺拔。
他低着头，一只手撑在墙壁上，另一只手揽着身前女人的腰。
女人仰着脸，双手搭在男人的胸前，踮着脚尖。
两个人贴得很近，近到没有一丝缝隙。
沈念溪认出了男人身上的那件黑色大衣。
她在那座别墅里见过无数次。
她也认出了那双搭在男人胸前的手。
纤细，白皙，指甲涂着裸粉色的甲油，手腕上戴着一只卡地亚的腕表。
她站在那里，浑身像被钉住了一样，动弹不得。
走廊里的灯光照在那两个人身上，男人侧了侧头，女人踮起脚尖，两个人吻在一起。
动作很自然，很熟稔，像是做过无数次。
沈念溪胸口有什么东西碎裂了。
她的眼眶发酸，但眼泪没有掉下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摸出手机，打开相机，镜头对准了那两个人。
屏幕上的画面在微微抖动，她的手在抖。
她咬住下唇，强迫自己稳住。
就在这时，陆砚深的手从楚晴柔腰间松开，偏过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沈念溪身上，先是微微一顿，随即冷了下去。
“沈念溪。”
他松开楚晴柔，转过身。
楚晴柔也看了过来。她靠在墙上，不紧不慢地理了理头发，把衣领整好，然后抱起双臂，歪着头看着沈念溪。
“你手里拿的什么？”陆砚深的目光落在沈念溪举着的手机上，大步走过来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将她的手机抢了过去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录像画面，“你居然敢录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