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溪的手腕被攥得生疼，她挣扎了下，但挣不脱。
“还给我。”
陆砚深没有动，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录像画面。
“你拍这个做什么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沈念溪梗着脖子，“留着欣赏吗？”
陆砚深的眼神又冷了几分。
楚晴柔从阴影里走出来，走到陆砚深身边，伸手拉住他的手臂，“砚深，算了，别跟她吵了。”
她看了沈念溪一眼，目光里带着怜悯。
“我没有问你。”
沈念溪的目光从楚晴柔脸上掠过。
楚晴柔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陆砚深：“你拍这些东西，是想威胁我？还是要拿去卖钱？”
沈念溪笑了。
“陆砚深，你觉得你值多少钱？”
陆砚深冷哼一声，随即拇指在删除键上点了一下，全部删除，然后把手机塞回沈念溪手里。
“下次再让我发现，对你不客气。让开。”
他松开她的手腕，转身要走。
沈念溪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一步，脚踝一歪，整个人失去平衡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腰撞在墙壁拐角上，疼得厉害。
她闷哼了声，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。
陆砚深听到了身后的声响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念溪半跪在地上，一只手撑着地面，另一只手捂着腰，脸色苍白。
陆砚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，眉心微微动了一下。
但他什么都没有说。
楚晴柔嘴角弯了一下，视线越过陆砚深的肩膀，落在沈念溪身上。
“这么晚了还来酒吧，姐姐真是好雅兴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嘲讽，“该不会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？”
沈念溪撑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，抬起头，看着楚晴柔。
“你倒是很会贼喊捉贼。勾引有妇之夫，还这么理直气壮。”
楚晴柔的眼神变了下。
“沈念溪，你嘴巴放干净点。”
陆砚深站在两个人中间，偏过头看向沈念溪。
他的表情很冷，“道歉。”
又是这个词。
沈念溪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“我没有做错任何事，凭什么道歉？”
陆砚深向她迈了一步，低头看着她。
“沈念溪，你考虑清楚。”
他的声音压低，“沈念舟的项目，还要不要了？”
沈念溪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沈念舟。她哥。沈家那个从小到大护着她、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给她输血的哥哥。他的公司最近正在跟陆氏谈一个合作项目，如果陆砚深在这个节骨眼上撤资，沈念舟这几年的心血就全完了。
她看着陆砚深的眼睛，里面没有任何情绪，却带着笃定。
笃定她一定会妥协。
就像过去的每一次。
沈念溪垂下眼睫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对不起。”
陆砚深轻哼一声，转过身，揽住楚晴柔的肩，往走廊另一头走去。
楚晴柔被他带着走了两步，忽然停下来，偏过头，看了沈念溪一眼。
貌似在说“你活该”。
然后她收回目光，挽着陆砚深的胳膊，一步一步走远了。
沈念溪站在原地，腰上的疼痛一阵一阵地涌上来。
“念念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