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结束后，众人陆续回到工位。
沈念溪刚坐下来，打开项目资料准备研究，周敏突然走过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去，给大家买咖啡。”
沈念溪愣了一下。
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，上午十点半。
又看了一眼周敏。
“周组长，我现在在熟悉项目资料。”
周敏挑了挑眉，“新人嘛，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。买咖啡这种事，就是适应的一部分。”
沈念溪沉默了两秒，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，身后传来周敏淡淡的声音：“速度快点，大家都等着。”
沈念溪没有回头。
她下楼，走到街对面的咖啡店，排队，点单，等了十五分钟，拎着几杯咖啡回到公司。
她把咖啡一一放到同事们桌上，没有人说谢谢。
甚至没有人看她一眼。
沈念溪回到工位，刚坐下，周敏又过来了。
这次她手里抱着一沓厚厚的文件，少说也有两百页，咚的一声放在沈念溪桌上。
“这些文件，整理一下，然后打印出来。一式三份，今天下班前要。”
沈念溪低头看了一眼那沓文件，又看了一眼自己电脑屏幕上刚打开的项目资料。
如果打印这些，她今天什么都别想干了。
“周组长，我现在手头有自己的工作要做。”沈念溪抬起头，看着周敏，“这些打印的工作，暂时没办法帮忙了。”
办公区安静了一瞬。
周围的同事纷纷抬起头，目光在沈念溪和周敏之间来回转。
周敏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沈念溪，你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吗？”她的声音带着压迫感，“你一个新人，六年职业空窗期，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挑活干？”
沈念溪站了起来。
她比周敏高半个头，站起来的时候，有些居高临下。
“周组长，我是正规考核进来的。”她的声音不急不缓，“笔试、面试、现场设计，每一关我都过了。你们能做的事，我一样能做。如果只是需要一个打杂的，公司没必要花这个钱招我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。
周敏盯着她，嘴角慢慢弯了起来，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“说得挺好听的。”她抱起双臂，上下打量着沈念溪，“可惜啊，空说没用。你说的这些，等你拿出成绩来再说吧。现在，你在我组里，就得听我的。”
沈念溪嘴唇微启，正要说什么，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。
一个年轻同事快步走进来，脸色不太好看：“周组长，客户那边又发邮件过来了。”
周敏眉头一皱：“说什么？”
“最新的设计方案，客户很不满意。”同事把打印出来的邮件递过去，“挑了很多毛病，说我们的设计没有理解他们的核心诉求，要求重新修改，而且时间很紧，三天内就要出新的方案。”
“他说……如今改不出来，就不考虑合作了。”
周敏接过邮件，一行一行看下去，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这已经是第三版了。”她把邮件拍在桌上，“明明每一处都是按他们的要求改的，怎么就是不满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