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深往前迈了半步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不可能。你别得寸进尺。”
沈念溪靠在床头,嘴角的弧度没有变:“我们是合法夫妻,婚内财产平分合情合理。如果你觉得我狮子大开口,那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。”
陆砚深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他盯着她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嚅了嚅唇,还想再说什么。
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乔舒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袋东西,看见陆砚深的瞬间,脸上的表情冷了下去。
她几步走进来,把袋子往床头柜上一放,偏过头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语气毫不客气:“陆总,病人需要休息,你这样打扰不太好吧。”
陆砚深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他偏头看了乔舒一眼,又看了看沈念溪,喉结动了动,最终没再说什么。
虽然他不知道沈念溪跟乔舒是怎么搭上的,但乔舒能号称北城第一商界女强,他并不想跟她起无谓的过节。
他转身,迈步走出病房。
门合上,咔嗒一声轻响。
乔舒这才转过身,去看沈念溪的脸色,又去看她膝盖上的纱布:“他来找你干什么?”
沈念溪靠回床头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简略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下。
乔舒听完,杏眸一睁,“他可真行。一边让别的女人哄着他闺女,一边跑来让你回去带孩子。他做事咋那么割裂啊。”
沈念溪扯了扯嘴角,没说话。
乔舒在旁边坐下来,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你做得对。孩子就该让他带,财产也必须平分。你以前就是太好说话了,什么都忍,什么都让,他才拿你当软柿子捏。现在你该强硬就强硬,别给他留余地。”
沈念溪看着她,嗯了一声。
接下来的几天,乔舒几乎把病房当成了第二个家。
白天她去公司处理完急事就赶过来。
傍晚沈母来了,她才走;
第二天一大早就又来了,正好赶上沈母还没离开。
沈念溪坐在床上,看着乔舒忙前忙后的背影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暖意。
“乔舒。”这天下午,沈念溪靠在床头,看着她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,忽然开口。
乔舒抬头:“嗯?”
“谢谢。”
乔舒把苹果塞进她手里,翻了个白眼:"少来这套。赶紧吃完,待会儿护士来换药。"
沈念溪握着苹果,低下头,咬了一口。
苹果很甜。
住了三天,医生终于点头说可以出院了。
沈念溪坐在床沿上,看着护士替她拆掉膝盖上的纱布重新换了药贴,叮嘱她回去按时吃药,少走动,多休息,过一周再来复查。
她点头应好,把药袋收进包里。
乔舒一早就来了,替她跑上跑下办出院手续,风风火火地忙了一通,最后把一张出院单塞进她包里,拍了拍手:"行了,走吧。"
两个人出了住院部大楼。
乔舒发动车子,拐出医院大门,汇入车流。
她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:"正好,先陪我去接一趟小宇。他最近刚转到明德幼儿园,还有点不适应,每天都要我亲自去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