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溪重新坐下来，端起面前的水杯，手没有抖。
招聘会圆满落幕，人群却没有散。
很多人围住了沈念溪。
“沈小姐，方便加个微信吗？我们公司对您的项目非常感兴趣。”
“沈小姐，我是华远能源的副总，想跟您约个时间详细聊聊。”
名片递到她面前，一张接一张，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沈念溪微笑着，心里正不知所措之际，肖建波已经走过来，长臂一伸，将她挡在身后。
“各位，各位，今天沈小姐已经累了，后续合作事宜会统一安排对接。大家先回，回头我们会有专人联系。”
他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客气，将那些热情的人群一一挡了回去。
沈念溪被他护着往后台走，身后还能听见那些不甘心的追问声。
“沈小姐，那您什么时候有空？”
“沈小姐留个电话也行啊！”
肖建波头也不回地摆手，将最后一道门关上，隔绝了所有声音。
走廊里安静下来，他这才松了口气，侧头看向沈念溪：“行啊念念，今天这阵势，比我想象的还大。但你处理得很好，很专业，太棒了。”
沈念溪扯了扯嘴角，手心还有一层薄汗。说不紧张是假的，但她没有表现出来。
“师兄，谢谢你帮我挡着。”
肖建波摆摆手：“应该的。今天你辛苦了。”
角落处，陆砚深和楚晴柔站在阴影里。
男人的目光追随着那道被肖建波护在身后的背影，从走廊尽头一直看到门合拢，眼底的光晦暗不明。
楚晴柔手指死死攥着。
她看着沈念溪被那么多人围着，递名片，追着要微信，而她自己站在这里，无人问津。
她咬着后槽牙，像是自言自语：“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搭上周教授，又搭上周教授的徒弟肖建波的。要说她真有这个本事，我是不信的。”
陆砚深没有接话，但也没有打断她。
楚晴柔继续说着，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和困惑：“我听说天祺这个公司，总裁从来不露面，这些年一直都是副总在处理事务。副总做了那么多年，都没被提上去，怎么忽然找了念溪来主持全局？”
她顿了顿，像是想通了什么，睁大了眼：“砚深，你说她会不会就是个傀儡？真正的大佬怕惹麻烦，推她出来挡枪。到时候出了什么事，担责任的可是她。她什么都不懂，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。”
陆砚深的目光终于从门板上收了回来。
他薄唇微抿了一下，淡淡开口：“很有可能。”
楚晴柔看了看他的表情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要不......你去提醒她一下，毕竟她还是漾漾的妈妈，万一真出了什么事，以后对孩子也不好。”
陆砚深嗤笑一声，眼底没有一丝温度：“她自己选的路，自己走。真出了事，也是活该。”
楚晴柔低下头，掩住嘴角快要压不住的笑意。
她适时地换了个话题，语气重新带上忧虑：“对了砚深，天祺这边的合作没拿到，那个用电能源的项目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