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建波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陆砚深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说了句：“有事喊我。”
沈念溪点了点头，朝陆砚深走过去。
两个人走到大厅侧面的廊柱下。
沈念溪站定，抬眼看着他：“说吧，有什么事。”
陆砚深看着她，目光里翻涌着让人看不透的情绪。
片刻后他开口，声音审视：“沈念溪，没想到你还是那么有心机。”
沈念溪愣了下，摆出个疑惑脸。
陆砚深的眉头拧得更紧：“你以为攀上天祺就能踩我一脚？我跟你说，你还没那个本事。”
沈念溪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陆总，你叫住我，就为了说这个？”
跟陆砚深六年，从一开始他就说她有心机，以前她拼命解释。
但无论如何都没人信，后来她就不说了。
只是没想到，到今时今日，陆砚深居然还拿这个词来说自己。
以前，听到他说她心机，她会难过，但现在，她发现她心里真一点感觉都没有了。
“陆总，我过来，不是要跟你吵这些。方案的事情，我想在会场上已经说的很清楚了，你不要再做无谓的纠缠。”
“我过来，是想提醒你，离婚协议，尽快拟好合理的条款。”
“财产平分，该给我的给我，拖着对你没好处。”
陆砚深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，她站在昏黄的灯光下，面容平静，气场稍显。
他深吸口气，并没有接沈念溪的话，目光渐渐冷下去。
看他又是这副死出，沈念溪不想多待，她声音清冷，“陆总，其他没别的事，我就先走了，毕竟我们都忙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重新来到肖建波面前，跟着他离开。
陆砚深还站在原地，目光愈加冷彻。
直到看到沈念溪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，他才收回视线，深深吸了口气，回到停车场。
楚晴柔正站在他的车旁，看他脸色不对，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砚深，你去哪了？”她目光关切，“是不是去找沈念溪了？”
陆砚深嗯了一声，拉开车门，坐进驾驶座。
楚晴柔绕到副驾驶那边上了车，偏头看着他冷沉的侧脸。
“你跟她说了吧？提醒她注意别被天祺牵着鼻子走。她那个人就是容易被人当枪使，你提点她一下，也算尽到责任了。”
陆砚深发动了车子，手指握着方向盘。
“她怎么样，跟我们无关。”他声音冷得像结了冰，“我更没义务提醒她。”
楚晴柔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再追问，只是唇角忍不住弯了起来。
她从包里拿出手机，点开一个对话框，递到陆砚深眼前。
“砚深，你看。”
屏幕上是一个回复界面，对方头像是一张商务照，备注写着“K公司-王经理”。
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：
【楚小姐客气了，你引荐的人，我一定优先安排面谈。你和陆总方便的话，随时过来。】
楚晴柔嘴角弯着，“王经理回我了。说随时可以安排面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