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：“刚才我还不确定，现在看明白了。这老太太就是专门蹲在这条巷子里碰瓷的。你扶了她，她就赖上你了。恭喜你啊，有新妈了。”
“你坏，你走。”老人躲在沈念溪身后。
沈念溪拍了拍老人，抬起头瞪向林晚棠。
“你说够了没有。”
林晚棠被她那双眼睛盯得后背一凉，但她嘴硬惯了，怎么可能在沈念溪面前低头：“我说错了吗？她拉着你不放，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？”
沈念溪把老人往自己身边护了护，然后朝林晚棠迈了一步。
林晚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林晚棠，我警告你。你再不好好说话，我不介意动手揍你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冷，冷到林晚棠后背窜起一阵寒意。
林晚棠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看着沈念溪的眼睛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往后退了两步，声音虚了几分：“你、你就是个泼妇！我不跟你一般见识！我还有正事要办，你就在这里被人讹吧！”
她说完转身就走，几步之后小跑起来，拐过巷角，人影和声音一起消失了。
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沈念溪收回视线，看向身边紧紧攥着她袖口的老人。
“囡囡……”见沈念溪看过来，老人浑浊的眼神亮了亮，又叫了一声。
沈念溪拍了拍她手背上干裂的皮肤：“奶奶，我不是您女儿。但您别怕，我帮您找家里人，好不好？”
老人看着她，像是听懂了，又像是没听懂。
但攥着沈念溪袖口的手，终于松了一点。
沈念溪把人扶稳，四下看了看。巷子里空荡荡的。
“走吧奶奶，我带您去那边坐一会儿。外面风大。”
沈念溪带着她走到自己那栋楼下的休息亭里，把人扶到长椅上坐好。
她检查了一下老人的手和脸，确认没有明显的外伤。
然后又表面查看了下，确定老人身上没带任何跟家人的联系方式，连个手机都没有。
这才直起身，掏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。
“您好，我在南城巷这边遇到一位迷路的老人……身上没有电话，没有证件，说话也不太清楚……我暂时把她安顿在我住处楼下了，你们方便的话可以过来看看，看能不能帮忙找到家人。”
电话那头接线员很快记下了地址，“好的女士，我们马上安排出警。麻烦您先陪着老人，我们到了会联系您。”
沈念溪挂断电话，在老人身边蹲下来，抬头看着她：“奶奶别怕，警察很快就来，他们会帮您找到家人的。”
老人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半晌她伸出手，摸了一下沈念溪的头发。
“囡囡乖。”老人说。
就在这时候，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从巷口方向传来。
沈念溪抬头看去，就看见林晚棠又折了回来，边走边看手机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就是这一片啊……地址对得上……可是怎么会是这种破地方？大佬住这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