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，我琢磨了半天，要不这厂子干脆关了算了。”
“上游原料全断了，我手头那点库存最多撑不了几天。”
他揉了揉眉心，“与其到时候接不了单，砸了自己的招牌，不如现在主动关了，至少体面。”
沈念溪抿了抿唇，站起身走到他电脑前，拉开椅子坐下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。
沈念舟：“你干嘛？”
“我看看有没有别的原料商。”
沈念舟苦笑一声：“我都查过了，能问的全都问了，没有一家愿意接。”
沈念溪鼠标滑动，页面一页一页地翻过去。
屏幕上的供应商列表她一个个点开。
越是往后翻，她的心就越往下沉。
确实如哥哥所说，所有能查到的原料供应商，都显示“暂不接受新合作”或“产能已满”，还有几家直接是“暂停接单”。
就像全部商量好了一样。
她攥紧了拳头，最终目光落在屏幕最底部。
“澜石原料·顾氏旗下”。
她的目光顿了一下。
顾氏。
顾辞岚。
沈念溪转过头，看向沈念舟：“哥，顾氏是不是也有芯片产业？”
沈念舟点了点头：“有啊，顾氏旗下有个澜芯科技，做的都是高端芯片。他们自己有原料厂，全链条的，从矿到成品全包。”
他说着，语气越发充满敬意：“澜芯的原料供应是行业里公认最好的。”
沈念溪目光沉了沉。
“那可以跟他合作啊。”
沈念舟睁圆了眸。
“念念，你在说什么？那是顾辞岚。”
“顾总，顾氏掌舵人，整个北城，不，整个京北商界的天花板。他那边的供应链只对接一线大厂，我这种小加工厂，连人家的门槛都摸不到。”
他伸手拍了拍沈念溪的肩：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，但这个，真的不是咱们能想的。”
沈念溪没有反驳，只是安静地听他说完。
然后她看着屏幕上的“澜石原料”四个字，沉默了片刻。
她的目光渐渐定下来。
“哥，合作书在哪。”
沈念舟一愣：“在抽屉里。”
“给我一份。”
沈念舟看了她一眼，没有多问，拉开抽屉取出一份装订好的合作书递给她。
沈念溪接过，一页一页翻看，一会皱眉，一会展眉。
拿笔在合同书上勾勒了几处，又修改了下。
然后她把合作书合上，拿在手里，站起来。
沈念舟看着她：“念念，你这是……”
沈念溪把合作书放进包里，看向他：“哥，我还有事，要出去一趟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往外走。
沈念舟赶紧追上来：“念念！你要去哪里？你听哥哥说——”
沈念溪已经来到大厅。
沈远山和周秋兰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，看见沈念溪背着包要出门，都愣住了。
“念念，饭马上就好了，你这是去哪？”
“对呀，好不容易回来一趟，吃了饭再走啊。”
沈念溪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张关切的脸，弯了一下嘴角：“爸妈，哥，我出去办点事。”
她说完，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身后沈远山和周秋兰面面相觑。
“念舟，念念这是怎么了？”
沈念舟摇头，他也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