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深看着她，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才几天，你就受不了了？”
陆砚深把烟掐灭在窗台，“沈念溪就活该被你欺负那么久吗？”
王美凤梗着脖子：“谁欺负她了，反正我没有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陆砚深打断她，把那份调查资料直接摔在王美凤面前。
“你自己做了什么，全都在这里。”
王美凤瞄了一眼，嚅着唇，还想否认，当看到陆砚深那双眸子仿佛要吃人，到底忍住了。
陆砚深吸了口气：“当年你为了用初念的产品，给沈念溪下药，设局让她嫁进了陆家，”
“可结了婚之后又处处打压她，让她只能乖乖给你当牛做马。”
他声音越压越低：“明明是一个光芒万丈的人，硬是被我们打压得黯淡无光。”
王美凤嘴唇哆嗦着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那又怎么样！我不那么做，陆氏早就完了！”
“所以你就毁了她一辈子？”
“她有什么好毁的！嫁进陆家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！”
陆砚深盯着她，冷笑了一声。
“福气？你问问你自己，你给过她一天好日子吗？”
王美凤噎住，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陆瑶站在旁边，见气氛不对，赶紧上前挽住王美凤的胳膊：“哥，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……”
陆砚深看都没看她：“你闭嘴。”
陆瑶被他这一声呵得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吭声。
王美凤被儿子这么一怼，一口气堵在胸口，眼圈都红了。
她指着陆砚深，“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是吧！为了那个女人跟你妈翻脸？！”
“你最近那么不听话！对我也越来越不好！这肯定都是那个沈念溪教的！”
她越说越气，“她居然敢教你跟你妈作对？！我一定要跟她算账，做儿媳没她那样做的！”
“她不是你儿媳了，你别闹了。”
陆砚深呵斥。
王美凤愣了一瞬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要跟她离婚。”陆砚深一字一句，“我会给她两千亿，让她走，请妈妈你以后好自为之。”
王美凤炸了。
“两千亿？！你不准给她！她一个一无是处的家庭主妇，一分钱也不配拿！白吃白喝我们陆家六年，凭什么拿两千亿！”
“她一无是处？”
陆砚深不禁冷笑出声。
“妈，你别自欺欺人了。没有沈念溪，陆氏可能早就垮了，你忘了几次，公司遇到危机，都是她力挽狂澜救下来的。”
“两千亿是她应得的。你别再插手我的事，安心回芳园待着。”
王美凤急了，拽住他的胳膊：“砚深你不能这样！那是陆家的钱，你给她那么多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
陆砚深抽回手臂，声音寒厉，“把她送回芳园。”
两个保镖应声上前。
王美凤还想挣扎，被一左一右架住往外拖。
她一路尖叫：“陆砚深！你敢这么对你妈！你等着！我不会放过沈念溪那个贱人的！”
声音越来越远，最终消失在大门之外。
陆瑶还站在原地，脸色白一阵红一阵。
她嗫嚅着开口：“哥，妈她也是为你好，你别那么凶她……”
“你要是要想关起来，你就跟妈一起去。”
陆瑶浑身一僵，后面的话全部吞回了肚子里。
“我……我先走了。”
她抓起包，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。
陆砚深用力按了按眉心。
半晌，他叫来助理：“拟一份离婚协议，给沈念溪两千亿。”
助理应声，退了出去。
陆砚深坐回沙发里，整个人往后靠，闭着眼，面色沉得滴水。
另一边。
沈念溪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数据。
最近事多，但她对工作从来没有松懈过。
手机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屏幕，是陆砚深。
她放下笔，接起来，语气平静：“什么事？”
陆砚深开口：“沈念溪，我同意离婚，我给你两千亿。五千亿我现在的现钱确实拿不出，我相信你也清楚。”
沈念溪没说话。
陆砚深继续说到：“但我可以将一个价值一千亿给你，加上那两千亿，一共三千亿。”
她靠在椅背上，沉默良久。
她知道现在陆砚深说的是实话了，这次他也是拿出诚意来的了。
三千亿，虽然离五千亿还差了两千亿，但这确实是陆砚深能给到的最高限度了。
她就算再拖下去，陆砚深也不会给到再高的了，甚至可能还会少回去，
她沉吟了几秒，开口：“我接受你的方案。”
陆砚深似乎松了口气，声音微微放平：“那我让助理准备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沈念溪打断他，“我还要城西那家科研公司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下。
陆砚深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：“那家公司已经开始亏钱了，我本打算收掉它。你确定要？”
“确定。”
沈念溪语气笃定。
那家科研公司她知道，底子还在，只是缺一个好的技术带头人。
陆砚深：“好，给你。”
“两天后，明盛见面签约。到时离婚手续和公司转让一起办。”
沈念溪：“可以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念溪放下手机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终于要彻底跟陆砚深说再见了，生活总算可以完全重新开始了。
陆家别墅，助理把整理好的离婚协议放在陆砚深面前。
陆砚深一页一页翻过去。
数字对得上，该给她的一样没少。
他合上协议，手指在封面上按了按，然后装进文件袋里，拉开抽屉放了进去。
这时，佣人推门进来：“陆总，楚小姐来了，说要见您。”
陆砚深眉头拧了一下，“跟她说我不在。”
佣人面露难色：“陆总，楚小姐说了，您要是不在，她就一直在门口等，等到您回来为止。”
陆砚深眉头拧得更深。
外面马上就要落雨了，天色阴沉得厉害。
他深吸了口气，拉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。
楚晴柔就站在别墅大门外的廊檐下。
听见脚步声，她转过头来，脸上带着一贯的浅淡笑意。
“砚深。”
楚晴柔往前迈了一步，抬手想去挽他的手臂。
陆砚深侧了侧身，避开了她的手。
楚晴柔脸上的笑意僵住。
“砚深，你最近为何要这样对我？”
陆砚深看了她一眼，深吸口气，将沈念溪给到的那些跟她有关的事情大致说了下。
楚晴柔愣在原地，“我，我……”
陆砚深神色失望，“晴柔，当年让沈念溪爬我的床的事，也是知情的对吧？”
“我……”楚晴柔明显慌张起来，想解释，但好像无从解释。
陆砚深神色更冷了几分，“我们都好好冷静下吧，你走吧，这段时间先不要见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