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，陆砚深转身便要进屋。
楚晴柔急了，赶忙伸手要去抓他。
但陆砚深走得太快，楚晴柔扑了个空，没抓到。
脚下一个踉跄，没站稳，眼见着就要摔倒！
“小心！”
陆砚深听到身后的动静，转头一看，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楚晴柔。
楚晴柔娇柔地倒在了陆砚深怀里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即使心里对楚晴柔失望，但陆砚深还是舍不得将她推走。
“没事……”
楚晴柔摇摇头，作势要重新站起来，却在这时，一份文件从她的口袋里滑落下来。
那是一张医院体检报告单。
陆砚深皱起眉头。
晴柔生病了？
他弯腰捡起报告单，手指骤然收紧。
竟然是一份孕检单。
上面显示楚晴柔已经怀孕一个对月了。
他瞳孔微震：“你怀孕了？”
楚晴柔抚了抚小腹，“嗯，医生说是龙凤胎。”
陆砚深抑制不住地笑了出声，随即又很心疼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楚晴柔眼眶泛红。
“你这些天不愿意见我，我打电话你不接，去找你被拦在门外……砚深，我以为你不要我了。我怎么敢说？”
她说到最后声音都是哑着的。
陆砚深胸口一窒，一把将楚晴柔打横抱起来，大步走进别墅。
“医生看过没有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楚晴柔搂着他的脖子，将脸埋在他胸口：“我没事，孩子也好好的。”
陆砚深将她放在沙发上，认真地检查了一遍她有没有磕伤碰伤。
楚晴柔抬眸看他，声音依旧带着一层水汽。
“我知道你查到了当年的事，苏糖给沈念溪下药的事……我确实知情。”
陆砚深眉心一拧。
楚晴柔垂下眼睫。
“可那时候我只是一个学生，如果我站出来阻止，阿姨会怎么对我？砚深……你告诉我，我能怎么办？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无力：“但我无时不刻不在后悔，当年的事，是我能力不足，要是我也有初念那样的能力，这一切就不会发生？”
说到动情处，楚晴柔忍不住擦了擦眼角。
“所以我去了国外，我拼了命地学，只是想等你需要人的时候，我能站在你身边，而不是像当年一样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陆砚深眼里的情绪越来越复杂。
楚晴柔抽噎了下，继续说：“那时候为了学习，我时常翻看名家手记，想提升自己。但砚深，我跟你保证，我只是学习、借鉴，从来没有照搬过别人的东西。”
“那几年楚家光景不好，我在国外一边读书一边打工。后厨切菜伤了腰侧，缝了很多针，一个人躺在医院里，连个送水的人都没有……”
她一边说一边撩起衣摆。
腰间露出一道浅浅的疤痕，已经淡了，但还看得出当初伤得不轻。
陆砚深的目光落在那道疤痕上，喉头一紧。
他想起从前，她站在他身边，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。
她一直是那样阳光善良的人。
他怎么能因为一份资料，就把她全盘否定？
他伸出手，将她拥进怀里：“抱歉，轻柔，是我不好，我不该没有查清楚就怀疑你。”
楚晴柔靠在他怀里，唇角在暗处弯了一下。
眼底，冷意渐深。
……
两天后。
沈念溪收拾好自己，出门。
今天是她和陆砚深约定签离婚协议的日子。
二十分钟后，她抵达明盛大厦。
地下车库光线偏暗，她放慢车速，沿着车道往里开，寻找空位。
拐过弯道，前方忽然闪出一个人影。
沈念溪瞳孔一缩，赶忙踩下刹车。
定睛一看，挡在车前的不是别人，正是楚晴柔。
沈念溪眉头皱紧。
这人不要命了？
她按下车窗，探出头去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楚晴柔却没有退开的意思。
她走到驾驶座旁边，凑近车窗。
那张一贯温婉的面孔此刻十分阴鸷，嘴角的笑意又凉又薄。
“沈念溪，你觉得你今天来签这个字，就赢了吗？”
沈念溪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楚晴柔居高临下地睨着她。
“你的丈夫，家庭，孩子……你一样都留不住。你说你多失败啊？”
沈念溪扯了扯嘴角：“嗯，这些都给你了。祝你们幸福，一定要锁死。”
见她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，楚晴柔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，眼底翻涌起怒意。
“沈念溪，你别故作不在乎。”
楚晴柔往前逼近一步，“我告诉你，你什么都别想拿走。砚深的钱，一分都不会让你带走。”
沈念溪挑了挑眉，这人实在有病。
她懒得再纠缠，偏过头看了眼前方，找到另一侧的车位，手搭上方向盘准备重新启动。
楚晴柔却依旧站在原地不肯动。
沈念溪挂挡，松刹车，车子缓缓往侧边挪去。
就在她刚转出半个车头的瞬间，楚晴柔忽然从侧边冲了出来。
沈念溪瞳孔骤缩，本能地一脚踩死刹车。
但楚晴柔已经撞了上来！
她擦过车头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啊！”
一声惨叫在车库里炸开。
沈念溪心下一紧，赶忙推开车门跳下去查看。
只见楚晴柔蜷在地上，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双手捂着肚子，“肚子……好痛……”
沈念溪目光往下一扫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她的裙摆上，正洇开一片暗红色的血迹。
这是怎么回事？
她明明踩了刹车，根本不可能把人撞成这个样子。
而且她亲眼看见楚晴柔是自己冲上来的，是主动撞向车头。
可现在，楚晴柔躺在地上，血从她身下渗出来，越来越多。
沈念溪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在这时，一道身影冲了过来。
“晴柔！”
陆砚深几步跨到楚晴柔身边，把人半扶起来，看到她裙摆的血迹，瞳孔狠狠一震。
“怎么回事？谁干的？”
楚晴柔靠在他怀里，颤巍巍地抬手指向沈念溪。
“我看到念溪来了，就想过来跟她道个歉。”
她的声音气若游丝：“可我没想到，她，她……”
她欲言又止，“砚深，你别怪念溪，她有气我能理解的……”
沈念溪无语。
“楚晴柔，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，不要那么会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