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晴柔在陆砚深怀里缩了一下。
“念希，你不肯承认也没关系，毕竟我也没想怪你的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弱，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。
陆砚深痛心疾首，瞪向沈念溪，“沈念溪！你太恶毒了！我都已经答应你的要求了，你还要怎么样？你为什么还要伤害晴柔！”
沈念溪眼眸一睁，“不关我的事，我没撞她。”
陆砚深的声音寒到了极点：“你的意思是，她拿自己的孩子来陷害你？你的话，我一句都不会信！”
他收紧手臂，将楚晴柔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楚晴柔怀孕了？
“你最好祈祷她没事，否则，我绝对不会放过你！”
说完，陆砚深抱着楚晴柔转身，大步朝车库出口跑去。
沈念溪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车库，下意识眯了眯眼。
渣男果然还是渣男。
只要楚晴柔一句话，他就又变成瞎子聋子蠢子，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了。
她看向落在地上那份被扔下的文件袋上。
是刚刚陆砚深身上掉落下来的离婚协议。
她弯腰捡起来，抽出里面的协议翻了翻。
五千亿被划掉，改成了三千亿加那家科研公司。
条款清晰，签字栏空着，等着她落笔。
楚晴柔说，不会让她拿到陆砚深的钱。
所以刚才那一出戏，是为了阻止她签字？
沈念溪的手指收紧了几分。
为了阻止她分财产，不惜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来赌？
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滩血迹，眉头越拧越紧。
刚才楚晴柔撞上来的那一下力道并不轻。
一个孕妇，就算想演戏，也没必要把自己摔成那样。
万一真出了事，孩子保不住，得不偿失。
楚晴柔那么精明的人，不可能算不到这一层。
沈念溪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四周。
这个车位正好在监控死角。
所以，楚晴柔选在这个位置拦她，不是巧合？
她早就踩过点了！
沈念溪冷笑一声，拿出手机拨了乔舒的号码。
“念念？你今天不是去签字吗？签完了？”
“出了点事，没签成。”
“舒舒，你之前找继续找人帮我盯着楚晴柔。她最近做过什么事都帮我调查一下，越细越好。”
“好。”乔舒干脆利落，“我马上安排。”
沈念溪挂断电话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她之前以为陆砚深已经同意离婚，楚晴柔那边就可以放松了。
但现在看来，只要一天没正式签完字，都松懈不得。
她攥着手，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冷下去。
她调出相机，连拍了好几张照片。
然后她拨通了报警电话……
另一边，医院。
楚晴柔睁开眼的时候，陆砚深在旁边陪着她。
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。
“晴柔。”
楚晴柔看了他几秒，目光下移，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。
“孩子呢？”
陆砚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握住她的手，“抱歉，晴柔。孩子……没保住。”
楚晴柔整个人僵住了，眼眶一点一点红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你再说一遍？”
陆砚深叹了口气，将她揽进怀里，“对不起，是我没保护好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为什么……我的孩子！”
楚晴柔伏在他肩头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狠？砚深，她也是做母亲的人，她怎么能……怎么能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陆砚深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，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人推开。
楚越川瘸着腿走进来，脸色铁青。
“姐，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？她沈念溪就是故意的。你怀了姐夫的孩子，她怎么可能让你生下来？陆家的东西，她还想留给她自己的女儿呢！”
楚晴柔的脸惨白了几分。
“我从来没想过跟她争什么，我只是想有个自己的孩子而已……”
楚越川继续拱火：“你没想争，人家可没打算放过你。包括上次宋宴沉打我的事，我后来查了，那就是沈念溪设的局。”
“这个女人，心狠手辣，什么干不出来？”
楚晴柔惊恐地瞪大了眼睛，捂住嘴。
陆砚深坐在床边，脸色越来越黑。
良久，他站起身，声音冷沉：“越川，你先陪着晴柔，我出去打个电话。”
陆砚深走出病房，掏出手机，拨通了手下的号码。
“给我查今天明盛车库的监控。”
很快，一段视频发了过来。
画面上，沈念溪的车倒出车位，楚晴柔从侧边走过来，然后沈念溪的车头忽然转向，直直地朝楚晴柔的方向移动。
角度刁钻，像是刻意控制的精准。
但无论如何，在画面里看起来，就是沈念溪的车撞上了楚晴柔。
陆砚深盯着那几秒的画面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他猛地抬手，一拳砸在墙上。
沈念溪！
真的是她……
她怎么敢！
他眼里的恨意翻涌得厉害，拨通律师的电话：
“离婚协议作废，资产清算全部暂停，起诉沈念溪，故意伤害致人流产，刑事加民事，我一定要让她坐牢！”
两天后。
沈念溪收到了一份法院传票。
故意伤害。
致人流产。
索赔金额，一亿。
她攥了攥手，轻哼了一声，拨通了周律师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，她把情况简述了一遍。
周律师：“陆氏那边的态度突然转得很强硬，之前谈好的条件全部搁置了。沈小姐，你确定对方是自己撞上来的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
沈念溪的语气没有一丝犹豫：“我的车速很慢，是她突然从侧边冲出来撞向车头。我当时踩死了刹车，她倒地的位置和车轮之间至少有半米距离。”
周律师又问了几个细节，沈念溪一一回答，条理清晰。
到最后，周律师认真道：“沈小姐，你刚才说的这些，如果能在现场还原出来，对你非常有利。”
“那就还原。”
沈念溪：“我拍了现场照片，报了警，警方那边应该也保留了出警记录。如果需要，我可以亲自去一趟现场。”
周律师应了一声：“好，我这边马上组织团队，去现场取证。”
沈念溪应了一声“好”，挂断了电话。
她靠在沙发上，舒了口气，眼眸渐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