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京屿没有在海外停留太久。
三天后，他回了国。
我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。
可半个月后，国内行业协会忽然发来复核通知。
有人实名举报我在海外项目中挪用国内客户资源，并利用前任关系打压新人。
附件里，是林知夏的哭诉视频。
视频里，她素颜出镜，眼睛红肿。
“我只是一个试用期员工。”
“因为不懂事麻烦过贺总几次，就被姜虞姐记恨。”
“她去海外后，还逼公司停掉我的项目。”
“我没有抢任何人的男朋友。”
“我只是想努力工作。”
评论区很快炸开。
【又是职场大女主霸凌新人。】
【自己升职出国，还不许男朋友照顾新人？】
【这种女人太强势了，难怪男人想逃。】
海外项目组同事担心影响竞标，问我要不要公开回应。
我看完视频，只把资料发给法务。
“按流程走。”
协会复核会安排在国内行业论坛当天。
我远程参会。
林知夏穿着白裙坐在镜头前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我没有别的诉求。”
“我只是希望姜虞姐向我道歉。”
“别再用她的职位压我。”
不少人看向屏幕里的我。
我还没开口，会议室门被推开。
贺京屿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公司审计和法务。
林知夏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京屿哥？”
贺京屿没有看她。
他把一份材料递给主持人。
“关于林知夏的举报，我代表原项目组补充事实。”
大屏很快切出审计结果。
第一份，是林知夏误发报价的版本记录。
第二份，是她用贺京屿授权账号下载客户资料的登录记录。
第三份，是她要求我顶名担责的会议录音。
第四份，是她和贺京屿在高铁当天的聊天截图。
【她睡着了正好。】
【关一下闹钟嘛。】
【反正她那么厉害，坐过站也能自己回来。】
大屏停在最后一句。
全场没人再看我。
所有人都看向了林知夏。
贺京屿站在台前，声音很低，却清晰。
“姜虞没有逼公司停她项目。”
“林知夏被暂停业务，是因为她多次重大失误。”
“姜虞没有挪用资源。”
“她负责的每一个客户，都是她自己跟下来的。”
他停顿片刻。
“至于我。”
“是我在恋爱期间边界不清。”
“是我用姜虞的体谅，纵容另一个人越界。”
“也是我在工作中偏袒林知夏，伤害了真正负责项目的人。”
林知夏猛地站起来。
“贺京屿，你疯了吗？”
“你这样说，我以后怎么办？”
贺京屿终于看向她。
“你以后怎么办，应该由你自己负责。”
“姜虞没有义务替你承担后果。”
林知夏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你明明说过我和别人不一样。”
贺京屿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我错了。”
“我把你的不一样，变成了伤害她的理由。”
那场复核会后，协会撤销举报。
林知夏被公司辞退，并因私自下载客户资料被列入行业风险名单。
贺京屿主动提交管理违规说明。
他原本已经排到区域负责人的晋升名单。
复核结果出来后，晋升取消。
年终分红取消。
重大项目管理权限暂停。
共同朋友把这件事告诉我时，语气复杂。
“他这次算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。”
我没有评价。
只是关闭录屏，继续修改第二天的投标方案。
迟来的公道是公道。
但不是回头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