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天,我窝在宿舍,认真地背英文自我介绍的稿子。
下午,贺琰托室友带给我药膏和一个蛋糕。
我盯着药膏上落的灰,反过来一看,药已经过了期。
而蛋糕,也是姐姐喜欢的薄荷口味,小小的,像个赠品。
很奇怪,如果是以前,我察觉到贺琰的冷落和敷衍。
我会彻夜难眠,小心翼翼地想自己是不是太笨惹他烦。
可如今,我却只是全扔进了垃圾桶。
继续投入到磕磕巴巴的练习里。
姥姥曾说,人慢人笨都没关系,只要能自立自强,都会成长。
睡前,姐姐更新了朋友圈:
“母单四年,都没人能陪我玩竞技俱乐部的游戏!伤心。”
评论区纷纷打趣:
“这不是明着点贺琰么,你对象生气了,还不去陪?”
有人艾特了贺琰,贺琰几乎秒回,无奈宠溺道:
“行,大小姐别玩拉黑了,我这还得小号回。”
姐姐回复:
“哼,谁让你犹豫了一秒。”
我看着评论区那个头像是太阳的小号。
鬼使神差地点开了。
今天前,我甚至不知道列表里这个是贺琰的号。
整整70条朋友圈,都和姐姐有关。
第一条更新,就是姐姐第一次提出一日仆人的那天。
原来,那些避开我的日子里。
他们看了烟花秀,去了游乐园,玩过密室逃脱。
都是贺琰曾经说无趣的地方。
包括那对戒指,也是贺琰辩论赛赢来的情侣特殊奖品。
明明四周年那天,他还说戒指招摇他不喜欢。
七十条朋友圈,他一次次提到了姐姐的明媚,活泼,聪明。
而我,和这些形容毫不相关。
我静静地翻完了所有朋友圈,一言未发地退了出去。
可第二天一早,姐姐就打来电话,带着哭腔:
“简窈,我受伤了,你快来时代中心定位这里!”
我心底一沉,血缘亲情,我做不到狠心。
可等我大汗淋漓赶到,姐姐却拿着一把枪笑得张扬:
“小傻子,一骗就骗到了,好久没测试你了。”
“今天你来当移动靶子,只要你十分钟躲过去三次,就算你赢!”
所有担心瞬间都堵在心口,让我气得几乎微微发抖。
“我不去。”
姐姐哼了一声,晃了晃手里的平安扣。
那是姥姥临终前留给我的,来自亲人唯一的爱。
我瞬间愣在原地,嘴唇微颤:
“我明明送给贺琰了,怎么会在你手里。”
姐姐撇撇嘴:
“他是我的仆人,东西不就是我的,倒是你,再闹我就给扔了。”
我愣愣看向一边神色有些复杂的贺琰。
他仿佛受不住我的目光般,错开了眼神。
下一刻,他抿了抿唇,却还是那句话:
“你姐姐是为了你好。”
我自嘲一笑,默默走了进去。
十分钟后,身上痛的地方越来越多。
姐姐走近我,挑眉嗤笑:
“你又输了。”
我身侧的拳头越握越紧,闭了闭眼,道:
“这场只有你们开心的游戏,玩够了吗?”
“要是为了贺琰,大可不必这样,我成全你们。”
姐姐停下动作,盯着我,忽然笑了:
“看来你也没那么傻啊,好妹妹。”
“既然如此,为了你的知情识趣,我送你一个礼物。”
下一刻,玉扣碎裂声响起。
我怔在原地,久久回不过来神。
心底空荡荡的,像什么念想都没有了。
贺琰看着我低着头一言不发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刚想走过去。
姐姐却挽住他的手臂,娇嗔道:
“简窈又输了!我命令你不许去,陪我去吃饭!”
贺琰脚步一顿,低低留下一句:
“窈窈,我陪你姐姐吃个饭,待会回来找你。”
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。
我平静地捡起平安扣,看了眼机票时间。
还有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