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任前一周，江浩尘每天都来。
有时带花，有时带早餐，有时只是站在楼下等。
我一次都没有见他。
第六天，他将一个纸箱交给物业。
里面是我们三年来的照片、电影票和那套没有送出去的冰岛行程。
最上面压着一封手写信。
他说他终于明白，我不是因为虞萌回来才离开。
而是因为他一次次把我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。
我没有看完，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。
当晚，江母堵在公司门口。
她当着同事的面指着我骂：
“婚礼上闹一场还不够，现在又逼浩尘辞职，你是不是非要毁了他？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他辞职了？”
江母咬牙。
“公司取消晋升，客户也要求换负责人。他受不了闲话才走的，不都是你害的？”
“录音里的话是我替他说的吗？”
她被问得一滞，随即开始哭。
“萌萌从小没爸没妈，我们多照顾一点有什么错？你家境好、工作好，为什么非要和她争？”
围观的同事越来越多。
我打开手机，播放她婚礼当天逼我赠房、送手镯的录音。
“我的房子、嫁妆和未婚夫，都要让给她。”
“这叫照顾？”
江母脸色铁青，伸手抢手机。
保安立即将她拦住。
我看着她。
“再来公司闹，我会报警。”
她被带走后，江浩尘从路边冲过来。
“惋音，我妈不知道我辞职的真正原因，你别怪她。”
“所以你又来替她解释？”
他喉结动了动。
“不是。我已经让萌萌搬出去了，也和我妈说清楚，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打扰你。”
我淡淡道：
“这本来就是你该做的。”
“不是换回我的筹码。”
江浩尘眼眶发红。
“我知道。我只是想让你看看，我真的在改。”
他递给我一张银行卡。
里面是婚礼损失、装修费用和这些年他住在婚房的开支。
“我能补的都补给你。”
我没有接。
“账单发给我的律师。”
他站在雨里，西装肩头很快湿透。
从前我只要看见他淋雨，就会立刻撑伞跑过去。
这一次，我站在屋檐下没有动。
“我们的感情呢？”
他终于问出口。
“那我们之间的感情，真的一点都不剩了吗？”
我沉默片刻。
“剩。”
他的眼里瞬间亮起希望。
“剩下教训。”
我绕过他往前走。
他却追上来。
“惋音，我承认最开始接近你，是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很安稳。”
“可后来我是真的爱你。”
“虞萌回来那几天，我只是被过去困住了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爱我，却否认和我订婚。”
“爱我，却把我父母买的房子当成你妹妹的住处。”
“江浩尘，你不是被过去困住。”
“你只是既舍不得旧爱，又舍不得我给你的安稳。”
他站在原地，脸色惨白。
这时，虞萌忽然从街对面走来。
她将一叠照片甩到江浩尘身上。
“哥哥，你不是说最爱的人一直是我吗？”
“现在为了追回她，就把所有错都推给过去？”
照片散落一地。
最上面那张，是江浩尘婚礼前夜抱着她的画面。
照片背后还写着一句话：
【哥哥说，等婚礼结束，就会给我一个交代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