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浩尘低头看着照片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虞萌红着眼质问：
“机场是你主动来接我的，婚纱也是你说我穿着好看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你还说如果我当年不走，根本轮不到梁惋音。”
江浩尘猛地看向我。
“惋音，我那时喝了酒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清醒时答应复合，喝醉后说她才该是新娘。”
“哪一句才算真话？”
虞萌抓住他的手。
“哥哥，你别求她了。她当众毁了你，根本没爱过你。”
江浩尘第一次甩开她。
“够了。”
虞萌愣住。
他声音沙哑。
“她为了我推掉调任，为婚礼忙了半年，连房子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真正没珍惜她的人是我。”
虞萌脸色变了。
“那我呢？你明明说会等我。”
“是你先走的。”
“所以你就找她填空？”
这一句话落下，周围瞬间安静。
江浩尘脸上血色尽失。
我却终于听见了最真实的答案。
虞萌出国后，他需要一个人从失恋里拉他出来。
而我恰好出现。
后来他也许爱过我。
可这份爱从一开始，就建立在填补空缺之上。
江浩尘急忙解释：
“不是。惋音，你从来不是替代品。”
“你求婚时说过，我是天外来物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可天外来物，不该只是别人离开后，临时落进你怀里的安慰。”
他眼眶彻底红了。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会证明。”
他甚至当街跪了下来，引来路人侧目。
若放在过去，我大概会心疼他的骄傲。
可现在，我只觉得迟来的深情廉价又吵闹。
“我不需要了。”
我转身离开。
调任那天，爸爸妈妈送我去机场。
妈妈替我整理衣领，眼里有不舍，也有骄傲。
“这一年好好工作，别总想着照顾别人。”
我抱住她。
“知道了。”
登机前，江浩尘还是赶来了。
他没有再拦我，只站在安检线外，将那枚订婚戒指放在掌心。
“我把尺寸改过了。”
“以后如果你愿意回来，我重新向你求婚。”
我没有接。
“江浩尘，戒指没错。”
“错的是戴戒指的人。”
广播开始催促登机。
他声音发颤。
“惋音，我会等你。”
“别等。”
我拖着行李往前走。
“我离开，不是为了让你学会珍惜后再回头。”
“是因为我真的不要你了。”
飞机起飞时，我关掉手机。
那座城市在云层下渐渐缩小。
新项目比想象中更难。
团队缺人、进度滞后，客户三次要求更换负责人。
我连续一个月睡在办公室，终于带着团队拿下第一阶段验收。
庆功会上，负责人将一束花递给我。
“梁经理，欢迎你正式加入。”
掌声响起时，我忽然想起婚礼那天。
那时所有人都在等我向江家低头。
如今，也有人在等我抬头。
三个月后，我成为项目总负责人。
公司官网发布任命的当天，江浩尘给我发来一条消息。
【惋音，我到你所在的城市了。】
紧接着，他又发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我公司楼下的路牌，雨水顺着镜头往下淌。
【这次，换我等你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