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墓园回来后,盛锦亲自下厨,给许疏淮做了顿饭。
饭菜摆了一桌子,色香味俱全。
许疏淮看了又看,迟迟没有下筷子。
盛锦温声问:“怎么了?”
许疏淮轻咳一声,说“没事”,夹了一口菜。
口腔被独特的滋味填满,他震惊地瞪大眼睛:“好吃!”
“你做饭居然这么好吃?”
盛锦很谦虚:“过奖了。”
许疏淮可不觉得自己过奖了。
和霍知晚在一起的时候,他也吃过她做的饭。
饭菜模样看起来很好看,许疏淮吃了一口,脸色却青紫交加。
偏偏霍知晚还期待地看着他:“怎么样?”
许疏淮咂摸了一下,艰难地道:“挺好吃的……”
霍知晚眉眼舒展,自己也试了一下,动作之快,许疏淮拦都拦不住。
“呸!什么味道!”
只吃了一口,霍知晚的脸色就变得很精彩,“太难吃了,你不要吃!”
许疏淮笑了起来。
她后知后觉地生出了几分尴尬窘迫:“对不起,我第一次做饭……”
那时候的他真傻啊。
居然没觉得一个贫困生不会做饭有什么问题。
反而又好笑又心疼,说:“以后饭都我来做!你就别炸厨房了!”
其实,那一桌饭菜。
是霍知晚找了名厨学了很久做的吧?
所以看起来卖相那么好。
一切都是那样明显,他却沉浸在虚假的幸福里,对一切毫无所觉。
真是可笑。
许疏淮泄愤一样又狠狠扒拉了几口饭:“是真的很好吃!”
“盛小姐……谢谢您。”
盛锦眉眼弯弯:“能让你心情好一点,就好。”
“之后,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?”
许疏淮沉默了很久,说:“我想上学。”
当年,他以总分第一保送京北高中。
在那样的霸凌中,依旧取得了极好的成绩。
要不是徐秉舟和霍知晚……
他也可以拥有光明坦荡的前途。
“是不是有点奇怪?”许疏淮有点不好意思,“但这真的是我的遗憾,我会好好备考的……”
盛锦却没有指责他是异想天开,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。
“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。我的推荐信,可以把你送到任何一个世界顶尖的学校。”
“当然,你也要好好努力。”
许疏淮呆滞了半天。
像是终于想起来般,问:“盛小姐,我从没在财经新闻上看到过您的名字。”
“所以您究竟是什么人?”
盛锦失笑,没忍住,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:“我不喜欢出镜。”
剩余的,便没有多说。
许疏淮知道自己只是得益于父母的旧情,得到她的庇护和帮助。
也没有继续问,之后几个月,专心地复习起来。
盛锦给他找了老师,他学得用心。
偶尔遇到不懂的,问问盛锦,她便轻易地解答出来。
讲得深入浅出,极其易懂。
确定要去的学校,即将上飞机时,许疏淮还有点不舍。
“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。”
盛锦的身形顿了顿,逗他:“会想我吗?”
许疏淮真诚地道:“当然会想你——”
的小课堂。
盛锦读出了他的未尽之意,无奈地摇摇头。
恰好助理打电话来问些公司的事,许疏淮不想打扰她,朝她用力挥挥手,上了飞机。
阖眼小睡了一会儿,察觉到身边坐了人,侧头看过去——
是盛锦优越的侧脸。
她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,轻描淡写地说:“在国外有点事要处理,过去住一段时间。”
“刚好,你可以继续跟我住一起。”